“团团也说是呢。”夙游说着轻轻摸了摸小猫的脑袋。

        夙游惊叹不已，她本来已经很看祁桓了，现在觉得仍是低估了对方的本事，府不过几日，就已经快登堂室了，再过几日，那还了得……

        祁桓舍命救主之事不是秘密，跟郡主同车回府更是多人亲所见。如今府中上已无人敢将祁桓看成普通隶了，都将他视作半个主。

        姜洄轻轻摇，沉声：“我阿父说过，人族与妖族之争，是生存之争，是无从选择。人是灵智之，更是有之，不该为了生存之外的理由，去凌其他生灵。妖非兽，已有了灵智，他杀妖，但亦尊重妖，从来不用妖炼化的法。”

        祁桓并不知夙游心中对他的敬仰之，他漫不经心地扫了一丰盛的菜肴，问：“郡主还未回府吗？”

        榭中只有一人一猫，琉璃盏盛着温的乳，比乳还白上三分的小猫正伸粉的溜乳。

        像是在附和夙游的话，一旁的小猫抬起来，喵喵叫了两声。

        徐恕对此不屑一笑，嗤之以鼻：“迂腐之说，尽其用，才是尊重。远古之时，人族先祖便知扒兽御寒，我们为何不能剥妖兽鳞甲作为防？三魂七魄与兽尸骨又有什么区别？尸骸可以作为法，魂魄一样可以。在我看来，人与兽，人与妖，有没有灵智，都是一样。”

        那他又是从何得知？

        姜洄摊了摊手，无奈笑：“我只是从某个渠听到了一事，才了这样的推测，其实并无把握会夜宴台上会发生什么，但总归是有备无患吧。对于这个问题，我只能言尽于此，先生就别追问了。”

        夙游脑比别人转得快，仔细一看血迹的位置就明白了，正好与祁桓伤一左一右相对，她染上的血迹，自然就是祁桓上的。

        姜洄心脏猛地了一，认真地凝视徐恕。“如果这就是你的问题，那我可以回答你。”她微微一笑，“是。”

        夙游：“郡主去了鉴妖司查案，不过鉴妖司日暮落钥，她应该也在路上了。鉴妖司回来也就小半个时辰，看这时辰也快到了。”

        但是他没有现，整整五天了，始终没有徐恕的音讯。

        怎么样才会染上对方的血迹呢，就是两个人抱在一起了啊！而且还得是很亲密，很用力的姿势！

        除非，他其实已经知那场袭击的结果。

        姜洄沉默不语，难以辩驳。

        徐恕愣住了，良久才发一声大笑，他举杯一饮而尽，连叹三声：“小姜洄，你学坏了，敢在我面前耍小聪明！”

        他着笑，用微醺的语气缓缓说：“巫术，乃神术，能令生者死，能令死者生。你阿父只知杀妖，实在是暴殄天。”

        天已暮，襄王府燃起了灯，榭周围的湖面映着灯光，虽是夜晚却也十分明亮。

        祁桓失神地摸着小猫的脑袋，背后传来的脚步声让他警觉地转过来，却看到是夙游正提着盒走来。

        夙游知的还比别人更多一些，她今早浣洗郡主的衣服时，发现衣服有血迹，可是郡主上并没有受伤，这血迹从何而来呢？

        这小猫极有灵，它仿佛知是谁救了自己，知谁是这个屋谁是主人，平日里见了姜洄便躺倒肚撒，就连姜洄的卧榻它也上得，乖乖地在床角给自己找了个地方，姜洄不赶它，它便也不走。府中其他人若是靠近，它便会竖起尾巴龇牙咧嘴，只有夙游和祁桓可以抚摸它的脑袋，或许是因为他们两个人和姜洄走得近，上都有姜洄的气息。

        夙游将盒放在桌上，端了一致的菜肴，带着一丝谄媚的语气说：“郡主说你昨日受了重伤，特地让厨给你准备滋补的菜肴，你看看合不合味。”

        姜洄换魂以来，一直在等待三年后的徐恕去找自己。徐恕为她找来七名异士，给了她摄魂蛊，无论成功与否，他不可能不关心，不可能不好奇。祁桓没有死，她的计划失败了，他本该在第二日就想方设法来探她消息。

        “姜洄，我以为你和你阿父不一样，你应该懂我的，毕竟，你也是半个巫师了。”徐恕支着腮，笑望着姜洄，徐徐，“好了，我已对你坦白，该轮到你回答我的问题了。三日前，你从不速楼买走一颗寄魂果，寄魂果可解寄魂草香的药，也能破解朱阳花与寄魂草混合后的毒。所以，你一早就知夜宴台上会发生的变故，是吗？”

        见祁桓有些神思不属，夙游不由得打趣：“瞧你这失魂落魄的样，不就是郡主门没带上你吗，何至于此呢？而且郡主也是看你受了伤，恤你才让你多休息的，这样心善的主人，满玉京也没几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