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洄沉沉叹了一声：“你这些年，一定过得很艰难……”

        “你没有敷粉，为什么脸是白的？你没有胭脂，为什么脸颊是粉红的？你没有熏香，为什么上闻起来甜甜的？”

        但她们两个人却是同类。

        姜洄抬手拭她面上的泪，“在这里见你，我只想听你一句真话。苏淮瑛用什么样的手段，从你这里拿走了我的方巾？”

        苏妙仪再也绷不住，泪汹涌而，致的面彻底崩塌，了憔悴的底。

        姜洄站起来，朝着苏妙仪走去，在她前蹲了来，握住她瘦得几乎见骨的双肩迫她抬起来，不意外看到了一张泪满面的脸。

        “你如果当真卖了我，看着我的睛怎么会没有心虚和恐惧？”姜洄直视苏妙仪的睛，“我在你睛里，只看到了悔恨和悲痛。你不怕我报复你，你甚至是在期盼这一切发生，我觉得到……你想赎罪。这不是背叛者该有的神。”

        苏妙仪瞳孔一缩，盈眶的泪落，清亮的双眸盛满了震愕与悲伤。

        熟悉的话语让苏妙仪轻轻一颤，几乎要落泪来。她紧紧咬着唇，才不至于让自己失态，但声音已经带上了哽咽。

        十六岁那年无忧无虑的苏妙仪不见了，在她面前的，是十九岁的苏妙仪，她背负了太多无法言说的悲痛。

        “贵族以肤白为，只有耕作的平民与隶才是面黄且黑。你也敷粉了吗？”

        “你最敬的兄长，苏淮瑛，他说你把我的方巾给了他，骗我阿父我被妖族所擒，我阿父才会离开鉴妖司，背上越狱的罪名。”姜洄一字字说着，受到苏妙仪止不住的颤抖，“可是，我不信。”

        可是苏妙仪偷偷对姜洄说：“我都是装的，我不喜那样。但我喜你，在你面前，我可以自己。”

        从在王看到苏妙仪的那一，她便信，苏妙仪不会卖她们的友谊。

        “这玉京有很多人恨我，怕我。就连那个恭国世，背后说了我一句坏话，也害怕被我报复。”姜洄无奈叹了气，苦笑一声，凝视苏妙仪的睛问，“你害死了我的父亲，为何却不怕我报复你？”

        苏妙仪想，她定是心寒到了极，连见都不想再见她一面了。

        姜洄瞬间以为自己回到了南荒，面对着的是而直白的南荒遗民。

        “不……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的父亲啊……”苏妙仪泣不成声。

        姜洄看着苏妙仪清瘦的脸庞，疏离恐惧的姿态，心中涌上一阵酸涩痛楚。

        她不客气地摸了摸姜洄的脸颊，姜洄愣了一，没有躲闪，任由她碰自己的额面。

        两个人并躺在榻上，苏妙仪枕在姜洄肩，看着姜洄讶异的神，她窃笑着说：“我可以教你怎么伪装，那些东西很简单，你那么聪明，一定一学就会。贵族们都是只表面功夫的，我们要维持家族的荣耀与面。”

        “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苏妙仪悲痛绝，“结果无法改变，襄王的死，我难辞其咎，我不想为自己找任何借，你杀了我，也是我应受的。”

        她更不知的是，对姜洄来说，结果是可以改变的。她想知苏妙仪上的遭遇，就是为了让另一个自己及时改变一切，救阿父的同时，也救

        其实这些时日来，她一直都在等着姜洄的报复。

        她觉得苏妙仪和其他贵族不一样，而苏妙仪也觉得，姜洄和所有的人都不一样。

        “妙仪，你说过的，在这里，我们可以摘面，回自己。”

        只是不知如今为何突然改变了心意，要问她当年之事。

        襄王姬横行玉京，琅玉鞭伤过多少人，却偏偏放过了她。

        姜洄静静地看着她，神一丝哀。

        “王姬……我，我没有面……”苏妙仪颤声说。

        苏妙仪几乎咬破唇，却说不话来。

        苏妙仪是玉京中最有名的贵族女之一，不光是因为她显赫的家世，也因为她的仪态气度，她三岁启蒙，自幼便是女学中最优秀的学生，被称为贵族女的典范。

        苏妙仪当时就是在这间雅阁里对她说：“在别人面前，我们要上面，但是在这里，我们可以回自己。”

        可是她什么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