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桓抬眸望去，中多了三分审视的意味。“你失去记忆，第一次见他，怎么知他是什么样的人？”

        祁桓微怔，不由想起她昨日说，恢复记忆前先分开，那时他松了气，却又怅然若失。

        姜洄心一紧，张无言。

        一旁散落一地的卷牍似乎在印证她的话。

        “其实我也想了很久……我这样折磨自己是为了什么，你和‘她’，有着相同的与灵魂，难不是同一个人吗，我放不的是什么？”祁桓自嘲一笑，苦涩而无奈的叹息落在姜洄心上，他说，“是回忆……”

        一品异士的威压本就凡人难以抵御，即便祁桓有意收敛了气势，心虚在前的姜洄也是受到了压迫。

        他讶然低看她。

        姜洄没想到如此简单一件事，当中却包了那么多思量。她附和：“是啊，他是个怀坦、思虑周全之人。”

姜洄这才想起来，昨夜夙游是说不见了一朵珠花，她倒没有多想，遗落了就遗落了，却没想到被晏勋捡去了，想来是在门摔倒时掉落的。

        “我……”姜洄脸上红得更厉害，几乎盖过了竹简的红痕，“我想看看这三年发生了什么事……我想看看这些，或许能帮我找回记忆。”

        珠花被主人抛在了榻上，他收拢双臂重新将她拥怀里。

        谎言一旦开了个，便只能着往说去。姜洄怕被祁桓看心虚，便将脸埋在他，压低了声音说：“我想知更多关于你的事……还有关于我们的回忆……”

        姜洄一震，哑声：“所以在你里……我是不完整的姜洄。”

        祁桓低去，右手抚上她的脸颊，指腹落在她的角，深深地凝视她澄澈的眸。

        姜洄明白的……

        祁桓低把玩着珠花，似笑非笑：“世也是个有心之人，生怕这东西落在别人手中，引起言蜚语，也怕亲自送来给你，引起我的猜忌，因此便直接找到了我。”

        “你看了一个早上，就是为了翻找与他有关的事迹？”祁桓心中一沉。

        祁桓神幽暗，似乎是在判断她话中的真假。

        “我、我原来就听说过他的……”姜洄紧张地攥着手，白皙的脸庞微微泛红，“而且，我今天……看过一些关于他的事迹。”

        姜洄心脏砰砰直，她似乎受到了鉴妖司中被他审问的犯人是何受。

        明明是自己先推开了，却又舍不得她真的走远。

        就像她来到了这个地方，她没有亲经历过失去父亲的绝望与悲痛，只是被告知了一切发生过，她不曾真正坠过深渊，就长不翱翔九天的双翼。

        姜洄方才从祁桓闻到的松香，便是从珠花上传来，或许是因为被晏勋揣于袖中多时，也沾染上了他的气息。

        祁桓沉默了许久，用沉哑的声音给了肯定的答复：“是……你们不同。”

        姜洄心泛起一阵酸楚和胀痛，她的掌心贴着祁桓的膛，清晰地受到他腔中剧烈的起伏。

        姜洄呼一窒，有种无所遁形的窘迫。

        “‘她’不会用这样的神看我……”祁桓柔声低语，神中眷恋与痛楚，“你的睛太过澄澈。人生在世，便是一场修行，你脚的路，便是你心中的，少一分，都不成。成就一个人的，是她的与魂，还有她的。”

        “那你为何不告诉我那些我遗忘了的回忆。”姜洄颤声问，“或许我会想起来，会成为你想要的那个人。”

        “那你在找什么？”祁桓说着便转去看地上摊开的卷牍，却忽然被姜洄勾住了脖。

        祁桓没有回答，但神便给了姜洄答案。

        她知自己不该如此，却难以自抑地嫉妒

        “对你来说，有没有记忆的姜洄，是不同的人吗？”谎言中带了她真实的疑惑与迷茫。

        “你的路，只能你自己来走，不能由我告诉你。”祁桓温柔地轻抚她的发心，他的灵魂比她成熟太多，在他里，小姜洄只是个懵懂的少女，“你要自己去经历，才会明白。”

        “不、不是！”姜洄急忙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