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京的人，真的好脏。”姜洄低声说了一句，神痛苦，“阿父要保护的，就是这样的人族吗……”

        “我？”姜洄一怔。

        只有鞭打到了自己上，他们才会觉得疼。

        姜洄轻轻一颤，低着看着环绕在自己前的手，他轻轻覆上她的手背，一一地收紧，似乎想用这种方式给她一丝支撑。

        这一刻，她以为自己看到的是三年后的祁司卿。

        姜洄心中暗――不，你得了，你甚至已经快到了……

这些资源卖给了妖族，甚至勾结妖族谋害朝中贵族。

        姜洄忍着怒火，那些卷宗的字句，远不如亲所见让她愤怒，唯有紧攥双拳才能遏制住颤意。

        “好脏……”怀中忽然传来一声低哑的呢喃。

        “房快倒了，只是扶着未必能撑多久，甚至撑得越久，于屋中人来说，苦难便也越久。”祁桓低，在她耳边轻声低语，“不如推倒，另起楼。”

        “你愿意伸手去帮那些陷苦难的人吗？”祁桓问。

        姜洄沉默片刻，问：“若我选择前者呢？”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要往外钻，几突破黑暗的封锁。

        “玉京的人，不都是那样的。”祁桓轻声说，“这世上的人，本就有好有坏，有善有恶。这玉京城中只要还有一个好人，襄王的守护便不算没有价值。就像你……也会为了成全鸢姬的义，自己铤而走险。你们可以将自己的命置之度外，却不能将旁人的命也置之度外。”

        祁桓神一动，轻笑了一声，温柔而定地说：“那我自然是跟着郡主，墙倒楼塌

        温的唇过脸颊，她撞一双幽深的眸。

        同样紊乱的，是姜洄的心。

        那一瞬间，她心中生一个念，就是一把火把这些都烧了。

        祁桓低看去，只见姜洄脸发白，呼不稳，中写满了憎恶与迷茫。

        祁桓的声音自后传来，伴随腔轻微的震动，温而有力：“玉京就像一幢摇摇坠的房，房中有善人，也有恶人，襄王独力扶住了将倾的危墙，无瑕分手再去救助当中趁火打劫的恶人，只能睁睁看着有人受苦。于是他选择了保护，并且闭。”

        “你也和景昭一样，想谋反吗？”姜洄声音哑，双手微颤。

        “郡主不一样……你是选择去扶危墙，还是另起楼？”

        姜洄蓦然一惊，意识地偏过去看他。

        祁桓更用力地握紧她的手，微笑：“我只是一个隶，我怎么想都不重要，因为我什么都不了。”

        原来祁桓知她的心思……

        “那郡主，有选择吗？”祁桓轻声问。

        祁桓悄悄地收紧双臂，把她轻颤的抱在怀中。

        小纸无声无息地从姚家别院溜了来，回到姜洄怀中。

        “你……”姜洄心脏狂，近在咫尺的双眸漆黑如夜，却有星辰骤然亮起。

        “怎么帮……”她自言自语地低声呢喃。

        祁桓看到了姜洄神的变化，但他没有多问，沉默着陪着她踏上返程的路。

        “那又能如何呢……”姜洄哑声说，“阿父没有选择。”

        姜洄沉默着，她能听明白祁桓的意思，她也慢慢地明白了阿父心中的矛盾与无助。明明拼尽全力去守卫人族与武朝的安宁，却不愿意回玉京，因为他也不想看着自己拼命守护的国，底竟是如此不堪。

        握着自己的那双手温有力，而背后传递而来的心，却显得没有那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