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似曾相识的话，让姜洄又陷了恍惚，她低，苦涩的笑意，轻轻叹息。

        苏妙仪忽然想起，姜洄很小便没有了母亲，她方才说阿父阿母疼自己，一定是勾起了她的伤心事。

        苏妙仪看着她，轻声问：“郡主，你也是在为婚姻之事烦忧吗？我知，你父亲希望你能在玉京找一个可以白首偕老的夫君。”

        “我能留在玉京，常常能看到家人，与其他人相比便已算幸运了。”苏妙仪苦笑了一，她虽然平日里看起来无城府，心思单纯，但许多事她其实看得很透彻，她只是清醒着苦中作乐，让自己的日好过一。唯有在姜洄面前，她才会袒心声。

        “妙仪……”姜洄忍不住轻唤了一声。

        苏妙仪心中一紧，张开双臂环住姜洄的肩膀。

        苏妙仪看着姜洄骤然发红的眶，怔了半晌，小心翼翼地向她靠去。

        “郡主别为我担心，我没有难过怨恨，其实我很知足，我受家族庇荫，父母，自生来便已经胜过世间千万人了。哪有只享福不回报的，婚姻之事，不由己，又算得了什么呢。”苏妙仪笑眯眯的，藏起了一缕哀思，“反正我也没有喜的男，和谁成亲，都是一样的，而且阿父阿母那么疼我，定会帮我挑一个最好的郎君。”

        “我第一看到你，就知你不属于这里。”苏妙仪浅浅笑着，“这里虽然不像南荒妖兽横行，但只是表面平静，底暗涌凶机，我常听父兄谈话，所以多少知一些。如果说玉京是一个深不见底

        玉京的贵族少女，大多十六岁便开始婚。

        “郡主……我说错话了吗？”她轻声问，伸一只手扯姜洄的袖。

        姜洄鼻发酸，别开了，不敢看苏妙仪的睛。

        姜洄想起，三年后，苏家将苏妙仪许给了恭国质，那几乎是最远的诸侯国了，不要说回京了，这路途遥远，妖兽横行，能否安然到达，都是个未知数，加上土差异，娘家远在天边……

        “京中贵族有百姓，但望姓豪门仅八，我们苏家的势力也算盛，我的夫婿，大概也就是在其他七家之中行挑选。那些差一的门阀，才会将女儿许给诸侯质，远嫁他乡，终其一生都再难回到玉京了。”苏妙仪说着，明亮的也眸也黯淡了去。

        三年前的此刻，这确实是她的烦心事，但重回此时，她哪里还想得起这种无关紧要之事。

        大概是她的声音无意识地了担忧，苏妙仪抬起看她，又挤了一丝笑容。

        妙目晶莹而清澈，她年纪虽小，但贵族世家的嫡女，怎会不谙世事。

        “他一定不希望你这么。”苏妙仪轻声说，“他了很多事，都只是希望你能好好地活着，远离危险和忧愁，只是他不知怎么才是对你最好的。”

        “是啊……阿父会为了我豁命，我也可以。”姜洄喃喃自语。

        姜洄清了清嗓，忍了泪意，声音却有些沙哑：“没有，只是听你说起家人，有些……”

        姜洄微怔，抬起来，看着苏妙仪的睛。

        第36章  丹霞  

        很多远嫁的女，受夫家薄待，也求救无门，年纪轻轻便客死异乡。

        “郡主。”苏妙仪微微哽咽，“你也有世上最好的父亲，我看到在夜宴台上，他为了你拼尽命。”

…”她神微微黯淡，“世间婚姻大多不由己，贵族夫妻往往貌合神离，有人常成怨偶，也许女之间的谊，反而更能长久。”

        苏妙仪也跟着叹了气，幽幽说：“我前几日为了养猫之事，也与阿父妥协了，答应过了生辰，便去相看。”

        少女的温并不，却足以化开一切冰。

        他们疼的，是那个让他们引以为豪的女儿，是京中贵族女的典范，而不是悖逆父兄的逆女。

        不，他们没有……

        “嗯？”姜洄眨了，她都几乎快忘了这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