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洄心中一凛，她知自己不能再拖延去了。

        姜洄闭上了，长长叹了气：“或许，本就没有对错，只是我们立场不同。”

        林芝苦笑一声，抬起来看姜洄：“小郡主，他若是对的，难妖族便错了吗？”

        “很抱歉，她伤了你们，只是她心中有太多的怨恨寻不到。她过恨过的人，早已化为枯骨，即便想要复仇，也四顾茫然，而加诸她上的封印，让她此生都无法对一个人族手。我只能在这里为她开辟一小方天地，这里的妖族也大多安分守己，烛龙只是给它们一个安之所，它们妖力低微，害怕被人族伤害，除非不得已，否则也不会离开烛龙。”

        姜洄看着前一幕，忍不住问：“她便一直这样吗？”

        “我不知。”林芝摇了摇，“自她恢复记忆后，我便只是她座右使，她是烛龙唯一的主人，中一切都由她决断。昨日崇阳来了一个外客，那人着面，披斗篷，我看不见他的面容，只知是一个人族的男。”

        难是姚家的人？

        “我……相信你。”姜洄低去，了一个几乎是摧毁了自己信仰的决定——她背叛了自己的立场，因为心中的一丝悲悯。

        却在这时一藤蔓从旁袭来，如蛇影一般攻向姜洄。

        姜洄对林芝说：“多谢你为我的朋友解了毒，我相信你会约束好中妖族……此间之事，我不会对外人提起。”

        姜洄致谢，俯便要抱起苏妙仪离开。

        姜洄一惊，意识便背过，护住了床上的苏妙仪，却把自己的后背暴在藤蔓之。

        “是啊，立场不同罢了……”林芝低看九阴的元神，她从他上了血，压制住了意，便又在掌心沉沉睡过去了。

        “或许，这对她也不是一件坏事……这五百年她不会想起帝垚的背叛，便能快乐地活着。在此期间，她只是一个善良懵懂的妖，不会任何伤害人族的事，她也无法离开此地，我亦会守着她，守着这烛龙。”林芝看向姜洄，诚恳地说，“请你相信，我会约束属，绝不与武朝为敌，我……只想她安然无恙。”

        “如今这一缕元神十分脆弱，也没有灵智，要温养百年，方能长到一丈长，两百年化成人形，如孩童一般，五百年成人，到时候，她才能恢复所有的记忆。但即便如此，她最多也只能恢复到往昔一成之力。”林芝怜地抚摸沉睡的小蛇，他花了很多心血，才让她重活了一世，如今又要重再来过了。

        祁桓适时手握住了藤条，却见藤上骤然开一朵花，花皎洁柔，却在花开之时变为锋利的花刃，飞旋着向两人

        林芝如释重负的微笑。

        这世上当真有圣君吗？可世人从未听说过。

        姜洄这一路走来，看到的妖族确实大多修为不济又胆小怕事，它们蜗居于此倒也自得其乐。

？

        姜洄不敢说。

        自己夜探姚家别院，难惊动他了？

        “今日山上袭击我们的朱鸾与朱厌，还有赤磷蛇，是烛九阴派的吗？”姜洄问。

        “那人是谁？”姜洄追问。

        林芝无奈叹了气：“我劝阻过她，但是她执意如此。或许是有人想挟持你去对付襄王。”

        那是人君的大义，却也有帝王心术的诡谲，他是为人族开千秋太平，却也对妖族背信弃义，对伴侣始乱终弃。

        姜洄看着他的睛，她相信他说的是事实。

        林芝低，向姜洄行了个礼。“离开此，除了帘天，还有另一个，就在崇阳上方，容我为你们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