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王屏住了呼，他紧皱眉盯着姜洄，从姜洄沉重而悲伤的语气中受到，那仿佛不只是一个梦。

        “秦校尉！秦校尉！”夙游抱着酒坛，气吁吁，“郡主说，这坛酒让您带回去。”

        姜洄坐在一旁，支着腮笑地看着两个大老爷们为几坛酒斗法，嬉笑打骂。

        他接过酒坛，仰天大笑门而去。

        姜洄笑眯眯：“阿父明明就是想给秦伯伯，又吊着他。”

        他怎么也没想到，困扰着姜洄，竟是这个问题。他看似莽直，但心思亦是细腻，不会听不姜洄的话外之音。

        “苛政人，猛于妖虎。”姜洄淡淡说。

        襄王顿时脸一变：“那不行，那是要给洄洄的嫁妆！”

        襄王看着姜洄，中的醉意渐渐淡去，笑意却深沉了几分。

        他沉默了许久才回：“大厦若倾，生灵涂炭，能扶一日，便是一日吧。”

        姜洄一怔。

        “阿父，其实你都明白。”姜洄悲哀地看着他，“所以你逃避了这么多年，如今，你却把我送回来了，让我亲看到了这一切，我却不能视而不见。”

        襄王瞳孔一缩，震愕地看向姜洄，霎时间酒意尽消。

        “所以好人就让我了，阿父就当个恶人。”姜洄狡黠一笑。

        襄王得意：“那是自然！”

        “姜洄！”襄王厉声喝止了她。

—她会自己独当一面的。

        秦傕讨不到想喝的酒，挥挥袖了王府。刚到门，便有一个圆脸的小姑娘小跑着追上来。

        “洄洄，你有心事，就和阿父说吧。”襄王拍拍姜洄的肩膀，轻轻叹息了一声，“不要自己藏在心里。”

        襄王紧紧皱起眉，难以回答，不是因为不知答案，而是因为答案难以启齿。

        是了，知女莫若父，她的变化这么大，瞒得过玉京其他人，是因为他们本来就不了解她，但又怎么能瞒得过将她带大的父亲。

        “我醒来后，一直在想一个问题。阿父，”姜洄深深地看着他，“是守住你的心重要，还是救众生于火更加重要？”

        他们烈风营的小姑娘长大了啊。

        “难大厦撑不倾，生灵便得安宁自在了吗？”姜洄又问。

        “我……了一个梦，梦见阿父死了。”姜洄苦涩地说起那个“故事”，“凶手有很多人，玉京八姓，都在其中。阿父守心，至死未曾伤过人族，却死在了人族的背刺围攻之。”

        “啧，真是抠门。”秦傕嫌弃地说，“小郡主，这你可不能学你阿父。”

        姜洄垂着，看着地上摇晃的树影，良久才：“阿父，有人问我，若是大厦将倾，是会选择扶着危墙，还是会选择另起楼。”

        襄王浑巨震，同样困扰了他多年的问题，在另一个更加尖锐的问题重击之，轰然崩毁。

        “这次小郡主立大功，喜事一件，你也该把你那些珍藏多年的酒拿来庆祝一了吧，这些酒淡得没味，怎么都喝不醉。”秦傕说。

        襄王怎么会不知姜洄的小动作，指着她鼻无可奈何地笑着：“你啊你，跟他一个鼻气，欺负你阿父。”

        “那个老馋虫，我不是怕他喝酒误事嘛。”襄王被姜洄说穿了心思，讪笑了一，“嘿嘿，不过我就是喜看他抓耳挠腮千方百计跟我讨酒喝的样。”

        秦傕讶然，看着那坛被襄王珍藏多年的陈年佳酿，许久脸上一个大大的笑容。

        秦傕咽烈酒，抬笑：“王爷，我看小郡主以后一定不输你。”

        他中失

        这样的场景，真是让人怀念……

        襄王惊骇地看着姜洄，他震惊于姜洄的转变如此之快，他不知她“亲所见”的，远不止前的疾苦。

        秦傕低饮酒，掩饰中的泪意，颤抖的手却卖了他激的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