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雍，杀了姜晟。”帝烨对蔡雍了一密令，要求他不惜代价完成。

        四路兵一路推，王师的抵抗在面对十倍于己的力量时显得绵无力。

        那双浑浊的睛望着上的祁桓：“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没想到你会这么糊涂的事。你以为你们能赢吗？”

        “十二近卫，诛邪平叛！”蔡雍沉声喝。

        蔡雍惊讶地抬起，从帝烨晦暗的神中看到了森然的杀意。

        他反复地追问，从玄巫圣的答案中比较，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玄巫圣看不见与姜晟有关的一切。

        蔡雍也是帝烨的最后一屏障。

        这个问题日日夜夜地折磨着帝烨。

        他觉得祁桓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不该傻事，他已经拥有天人梦寐以求的权力了，还想要什么？

        十二近卫联手攻向祁桓，激的灵气卷起砂石，摧折草木，只是起手之势，其威压便足以让普通人受伤昏迷。

        那个曾英勇无畏救了他命的护国重臣，突然之间成了他的中钉，心上刺，让他夜不能寐，寝难安。

        ——恐怕不输姜晟当年了。

        祁桓神平静地说：“总要试试。”

        姜晟不是巫圣，他是真正的忠臣良将。威胁依然在，而他的护盾却被自己亲手砸毁了。

        蔡雍知祁桓修为不凡，应该已在一品之列，但看到祁桓在十二人的围攻之不落风，他才知自己仍是低估了他。

        “臣，遵旨。”蔡雍俯首叩。

        那一刻，帝烨几近崩溃。

        祁桓为他脏事，背骂名的样，像极了自己。

        这个问题让帝烨常从梦中惊醒。

        十二个着黄金面的大男只一双漆黑的，宛如木偶一般冰冷无。这十二人是王城最的防护之力，有人说他们是帝王近卫，但他们却几乎不跟随帝烨行，而是保护着观星台。

        蔡雍冷笑了一声，大敌当前，他依旧一副有恃无恐从容不迫的模样。

        直到某天，他福至心灵，找到了答案。

        所以有时候他看到祁桓，也会心生唏嘘，就像看到了自己。

        后来对姜洄的过分，多少是因为追悔莫及的补偿。

        观星楼前，十二近卫列阵迎敌，站在他们后的，是年迈的太宰蔡雍。

        姜晟死了，但玄巫圣依旧看不见，那说明，他杀错人了。

        很多人以为，帝烨是因为苍老而变得多疑，却不知，他是因为多疑，而开始苍老。

        他深知玄之力有多么恐怖，她能看到的是现在，那烛幽和明真呢？

        武朝的所有帝王，都已经习惯了对玄之力的依赖，而此刻听到玄巫圣说她“看不见”，帝烨便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个瞎。

        “是谁……那人是谁……”帝烨惊恐地大声问。

        ——一定是他！他上拥有巫圣之力！

        而这一世的巫圣转世对玄巫圣的扰极大，竟让玄巫圣说“看不见”之语，只怕那人的地位和力量都非同小可……

        他不知的是，正因为姜晟死了，帝烨才更加恐惧。

        帝烨觉得，那是比玄更加难以捉摸的力量。拥有这等力量的人，若是要叛变夺权，岂不是轻而易举？

        她能看到西陵东夷，而南荒却是一片模糊，与姜晟有过交集的人都被遮掩了轨迹，交往越是密切的，便越难窥视。

        可笑的是，姜晟死后的一年多，帝烨受的折磨更甚于姜洄。懊悔与恐惧日日啮噬他的灵魂，让他辗转难眠，唯有吃药方能得片刻宁静。

        他脸发白，冷汗直。

        披甲胄的祁桓坐于上，神淡漠地望着前大的城墙，仿佛听到了巨兽无声的咆哮。

        “是烛幽，还是明真……”他喃喃自语，“她们现在玉京附近了？为什么？她们是不是想颠覆江山……”

        而在这一片黑暗之中，正有人举剑向他走来。

巫圣转世可能终其一生都只是平民隶，影响范围有限，也不至于扰到玄巫圣的视线。

        ——襄王，姜晟！

        但玄巫圣只有一句话：“与她有关的一切，我都看不见。”

        烛幽能回到过去，明真能看到未来。

        “启禀司卿，城大门已开！”

        他想什么？

        帝烨这些年来变得越来越难伺候了，连儿都杀了两个，他就像个惊弓之鸟一样，总怀疑有人要害他。明明姜晟已经死了。

        世人都说太宰蔡雍是权臣、奸臣，唯有他自己觉得，他才是真正为帝烨排忧解难的忠臣。帝烨想的脏事，他来，帝烨想杀的人，他来杀。

        他和太瞻一样，日日等待着悬于上的刀落。不同的是，那对于太瞻来说是一种解脱，而对他来说，是一种凌迟。

        仿佛这里有着比历代帝王更加重要的存在。

        另一个巫圣是谁？

        由十二名上品异士所组成的帝王近卫，是城最的守卫之力，也是最后一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