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芝救她的一缕元神，在天封禁之时便也回归本，外间几百年的记忆涌脑海，她对外面的世界变化一清二楚。

        “玄……”蛇吐人言，沙哑沉缓，慨怅然。

        她静静看着姜洄，似乎正透过这张年轻稚的脸孔，回忆千年前的烛幽。

        烛九阴可以受到封禁天的气息来自徐恕，还以为是徐恕履行了承诺，却没想到玄巫圣会说，救她的是姜洄。

        姜洄讶然抬，却看见了祁桓幽暗的双眸。

        烛九阴看向姜洄，她知她。

        玄巫圣淡淡说：“多数人都无法选择自己的命运，但烛幽可以。只是……有选择，未必是一件好事，因为你会永远沉浸在选择错误的惊惧之中。烛幽，你已经迷失在虚妄之中了……这不是你的世界，维系这个连接的每一刻，都在燃烧着你的神魂。斩断过往，立刻回去，不要与这里的人有牵扯，你已经因他而失控了。”

        当日徐恕遮掩了真，来到烛龙与她谈判，以推翻武朝的目标，换取她的合作，而第一件事，便是活捉姜洄。

        她无法解释，便选择了

        “玄巫圣！”姜洄脸苍白，仰起看向立在一旁的白衣女，“你一定知如何驱除气！”

        “告诉我，如何救他。”姜洄的语气沉了三分，中隐忍着悲伤，“救了他，我会离开的。”

        那个本不该有任何的声音，在这一刻起了波澜。

        “我看见了……”

        烛九阴以为自己会很激动，或者愤怒，或者狂喜，但此刻看着玄巫圣平静无波的双目，她心中的躁动也随之消散，只余怅惘。

        “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祁桓用沉哑的声音问她，“她说……这不是你的世界……她让你回去……回哪里去……”

        清冷而飘渺的声音仿佛从天际传来，伴随着轻轻的叹息。

        “是她救了你，她是烛幽。”玄巫圣轻轻拂袖，一轻风托着二人缓缓落于地心祭坛。

        巨蛇一怔，红玉般的竖瞳倒映那纯白而神圣的影。

        玄巫圣沉默了一息，终于还是说：“烛幽之血，是‘灯油’，可燃烧一切邪祟。”

        巨蛇化为人形，艳不可方，一双妩媚风的静静凝视着玄巫圣。那是穿越了千年的凝视，这个将她们困了千载秋的囚笼，直到今日，终于被打开了。

        烛九阴不会怀疑玄巫圣的话，因此她对姜洄说：“既是你救了我，我便履行誓言，为你三件事。”

        但姜洄的注意力都在祁桓上，怀中的躯渐渐冰冷，而笼罩着眉的黑雾却越发阴寒。

        任何人看到她都会迷失在那双眸之中，却忘了她到底生了什么模样，如同坐云端的神明模糊了面容，只留给信徒无限遐想的轮廓。

        “烛幽的影……”

        “你不该在这里，烛幽之火，只是让你‘看见’，不是让你‘改变’。提灯夜行者，必迷失于黑暗。回到属于你的世界，放对过去的执念吧。现在回，为时未晚。”

        “我……”姜洄张开了，却说不话。

        第59章  回还  上

        玄巫圣有一双极的睛，如照拂千山万的明月，清冷，却也遥远。

        姜洄一喜，便要举刀划破自己的手，但却被另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手腕。

        姜洄不敢想象，若死去的那人变成了祁桓……

        烛九阴看向玄巫圣，勾起丰的朱唇，似笑非笑：“千年前，你也对我说过这样的话，我没有听劝。玄，你太不了解人心了，会走到这一步的人，已经回不了了。”

        姜洄见过苏淮瑛的场，被心附丧失了神智，奋力抵抗也无济于事，那个骄傲的贵公不愿沦为心的隶，选择以人的方式死去。

        这就是困了烛九阴一千多年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