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方才浴缸短暂梦中的觉。

        看着她自己一个人演完一整戏，朝徊渡沉片刻，亲手给朝太太盛了一碗清粥：“满意。”

        果然，朝徊渡微微俯，骨节分明的长指撑在桌沿，在她耳畔低语：“梦里‘他’对你了什么？”

        谁知。

        朝徊渡起，微微颌首。

        过了半晌，少女幽幽的嗓音响起：“虽然我漂亮又温柔又贴心又端庄贤淑，完全符合你爷爷选孙媳的标准，但……他不是有更佳人选，会满意我吗？”

        刚喝了的檀灼：“……”

        “真信佛？”

        呜呜呜，他到底是什么怪变得。

        就在檀灼松了气时，男人绕过餐桌，路过她旁时，忽而一顿。

        第12章

        朝徊渡用平淡的声线再次：“你也去。”

        让她小心脏又提了起来。

        檀灼当着朝徊渡的面，报复似地咬一晶虾饺。

        因着是晚宴，所以檀灼白天照常上班。

        “那就好。”

        浴室的梦，导致檀灼第二天在餐桌前看到朝徊渡时，有不太敢直视他的睛。

        檀灼终于放心的准备用餐，这次倒是锐地发现，餐桌上早餐泾渭分明。

        直到老爷八十大寿这天。

        朝徊渡语调沉静笃定：“梦到我了。”

自觉轻颤。

        “你真吃素？”

        檀灼落座，尾懒洋洋地撩起，假装淡定地应了声：“哦。”

        檀灼小声嘟囔了句，“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规矩，没有让你未来太太也一起遵守吧。”

        檀灼睫乱颤，神闪躲：“我是梦到一个超级温柔贴心的大帅比。”

        工作室萦绕着古朴雅致的檀香。

        在他面前，还有没有隐私了！

        幸而后来也没过类似的梦，檀灼松了气，便将那天的羞耻抛之脑后，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仔细回忆了一，昨天早晨好像也是这样，只是她没在意，只当他早餐吃得清淡。

        那天早晨后，檀灼再也没见到朝徊渡，想找回场，都没地儿找。

        自己面前荤素搭，朝徊渡那边是全素的。

        一大早小姑娘满脸写着八个大字――我有心事，我在心虚。

        朝徊渡唇角溢薄淡弧度，言简意赅：“外公定的规矩罢了。”

        至于那碗清粥，他自己喝吧！

        即便住在同一个屋檐，但要忙起来，也很难对上时间。

        檀灼拒绝承认：“别自恋，才没有梦到你。”

        “没有。”

        “可能会住两天。”

        不是问句。

        这几天她忙着研究客新送来的一纸古籍残卷，封面、姓名、序跋、藏章印记等等皆遗失，残留的字古怪繁复又极小，须得一一临摹来，确定容和朝代，鉴定难度非常大。

        生怕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琥珀眸，把她看穿。

        其实可以不用跟她汇报行程，他们只是合作不是很‘愉快’的塑料夫妻罢了。

        如恶低语。

        然而，朝徊渡用完早餐后，慢条斯理地拿着手帕拭指节，突兀地开：“昨晚你……”

        非要在她喝东西的时候，抛这么有信息量的话题吗！

        “怕梦里轨对你造成神伤害，才心虚的。”

        “那就好。”

        却见朝徊渡泰然自若地拿起筷，闲谈般提及：“周爷爷八十大寿，要回老宅。”

        正在专注吃饭的檀灼，突然炸：“我昨晚没梦！”

        朝徊渡：“心虚什么？”

        听他毫不犹豫的答案，不像是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