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提前从崔秘书那边得知了况，安排了一整个医疗团队，给檀灼全检查。

        檀灼从小致到大，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狼狈过，雪白肌肤上除了东一块西一块的灰痕之外，还有许多伤。

        同在安全区的崔秘书，赶紧阻止。

        檀灼舒服地仰，黑白分明的眸定定看着坐在旁边还拿着沐浴油的朝徊渡。

        他的动作很轻，但眸底极快地闪过一戾气，消失太快，檀灼没有发现，只隔着朦胧雾气仰望他。

        少女上滴滴答答的珠沿着光肤，落浴缸，溅起细碎声。

        特警还等在客厅，因为他们要带朝徊渡回去接受调查。

        朝徊渡指腹从她太阳上，最后拂走黏在少女红唇上一缕湿的发丝，声线淡而冷静：

        往车旁走去。

        “他们想看到皎皎明月跌落泥地，被随意践踏凌辱。”

        她手心撑着浴缸边缘，朝男人探过去，试图望着那双透彻见底的眸：“如果没有那么好的手，你当时也会选择跪吗？”

        朝徊渡掌心盖住她的，“闭。”

        明月是她。

        整个检查过程，檀灼都要攥着朝徊渡的手，睛眨都不眨地看着他，生怕一眨他就不见了，自己又回到那个空又可怕的废弃术馆。

        少女趴在浴缸里，雪白脊背后的长发如墨晕开一般，散落在面，像是一次上岸的海妖，明明的靡丽又烈，又无助伶仃，纤细指尖牢牢攥着浴缸边缘。

        男人眉目清隽如画，平静又沉敛地看着坐在浴缸的少女，仿佛游离于凡尘之外，睥睨着世人的神佛雕像，任何事都激不起他半分怜悯之心。

        朝徊渡将油瓶放，黑的瓶与少女常用的玫瑰荔枝油红的瓶摆放在一起，白雾缭绕间，多了几分缠绵意味。

        朝徊渡给檀灼上完药，才抱她从浴室来。

        倔地在等答案。

        离得近了，朝徊渡能清晰看到她额上的划痕，以及……太阳。

        并且要求朝徊渡寸步不离。

        朝徊渡没有用檀灼平时用的荔枝玫瑰油，反而拿起他用的白檀香。

        一切后续事都有人理。

        檀灼终于敢慢慢回忆当时的场景。

        泰合邸的家看到自家先生抱着一狼藉的太太回来，后面还跟着两个特警时，差晕过去。

        这次能让他从深城回来，也是破例，毕竟安抚受害者绪也是重中之重，以免遭受神上的二次伤害。

        第28章

        其实檀灼没有重伤，只是太狼狈了，而且肤薄，一淤青伤痕放在她上，就会显得非常严重。

        大抵是他给得安全太足，又或者迟钝地反应过来自己的劫后余生。

抱小朋友一样，就着这个姿势，纵容地将考拉似攀在自己上的少女抱起来。

        有闻风而来的社会新闻记者见歹徒已经制伏，这才从安全区域走过来，顺便将这幕拍了来，准备整个版条。

        等回到江城时，天已经大亮。

        外面天大亮，盛夏烈的阳光穿透落地窗，洒满了整个大床，像是要把所有晦气驱散。

        然而他嗓音是一如既往的从容：“不重要。”

        男人站在床边，湿的衣袖卷起，里面没有束缚缎带的手臂，看似优雅，实则肌理分明，极爆发力。

        不仅可以嗅到，仿佛还能从肤隙里，丝丝缕缕地她的，浑上都成了他的味。

        朝徊渡亲自送檀灼回家。

        温长指轻上去，慢条斯理地掠过少女太阳上那个小小的压痕，像是枪的形状。

        主卧浴室。

        然而迷茫的睛里，又仿佛不知等得是什么答案。

        伴随着油滴，呼间那空旷又令人惧怕的汽油味彻彻底底的消失，成了她最喜的白檀香，明明是幽冷调的木质香，此刻在蒸腾雾中，逐渐扩散成更郁的气息。

        檀灼起初以为朝徊渡说的明月是他自己，后来才反应过来――

        檀灼：“重要的是什么？”

        眶都红成什么样了。

        所以在涂药之前，檀灼要洗澡。

        “可明月就该悬云巅。”

        一路上，少女紧紧抱着他不放，撕都撕不开，甚至连上药都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