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还在发呆的时候，江野又卖去了好几单，他拉得脸，不像晏桦还会觉得不好意思。而且又是小孩，长相好看，说话好听，他找的目标都是带小孩的大人。几乎没有什么人能阻挡住他的推销。

        长江从南江市横跨，夜幕的大桥台阶上零零散散坐着散布的行人。

        晏桦垂着，岸边的江风穿过他的发梢，拢他的外套，与肌肤紧紧相贴，不由得到阵阵凉意。

        “爸，我想要。”牵着父亲手的小孩期盼的神。

        晏桦和江野来的时候，正好刚上峰有空，把他们带到后院，指了指空地上的小三轮。三轮里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烟花爆竹，叫的上名的有冲天炮，摔鞭，二踢脚，□□，叫不上名字的也熟的很。

        相比起来，晏桦倒像是个废哥哥，沉默着只顾着收钱找钱。

        江野得了同意后，立刻跟在晏桦后，尽脚上还有些伤，但是依然努力跟着晏桦的脚步。

        “我爸妈死了……”

        江野也小心翼翼地车。

        晏桦没想到江野还有这一手，“你跟谁学的？”

        “行，我知了。”晏桦虽然答应了，但其实本没有卖过东西，一时心里也没底。

        一大一小蹲在车旁边，大瞪小。

        江野愣：“什么？”

        他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往前走，中途也没和江野说一句话。

        江野将刚从顾客那里接过来的钱再一一交到晏桦手里，丝毫没有想要藏私的想法。

        江野的回答得又懂事，让为父亲的顾客同受，不由得更加怜。选了好些鞭炮才走。

        就在晏桦左右为难，咬定了心准备开叫卖时，一旁的江野已经拿起一盒摔炮对着一对路过的父:叔叔，要买鞭吗？我们这里什么样的炮都有。

        江野哦了一声，“妈妈。”

        江野也跟着后面帮忙推着三轮车，饭店距离江边还有些距离，晏桦打算直接骑过去，跨上座椅，冲着后面喊：“坐上来。”

        晏桦找了靠近花坛的空地，把车推了过去。

        “前两天妈妈冬天会棉鞋，我会和妈妈一起卖。”

        “抱歉抱歉，叔叔不是故意问这些的。”

        江野一只脚踩着轮，另一只脚翻坐到三轮车边沿上。

        晏桦移开，蹲将本就没散的鞋带重新系紧，等他再起时，江野已经跟在后面两三阶台阶了。

        “就这了。”

        五钱两盒，叔叔要给弟弟买一个吗？

        中年人没有直接同意孩的请求，问江野怎么一个人在这。

        对面的小孩年龄跟江野差不多大，中年人望着和自己儿差不多大的江野，不禁问。“你这多少钱？”

        “没剩多少了。”大半个三轮的货已经快要见底了。

        应该让峰一起跟来的，晏桦一个人确实有些不知怎么开。

        尤其是晏桦，几次张了张嘴又闭上，叫卖声始终喊不。站起又蹲，上像是长蚤一样，浑不对劲。

        晏桦踩着脚刹，停住了三轮。

        中年人对于自己的鲁莽，一时有些不好意思，瞟了一三轮里的鞭炮，又看向车轮前的两兄弟，大过年的，两兄弟上的衣服都显得十分单薄。

        晏桦瞪了他一，“说好的吧。”

        “价我发你短信了，你自己看着卖，注意城。城一来，直接蹬三轮跑。”峰传授着经验之谈。

        转又看向自己旁的儿，慈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去选一些喜的。”

        望着江野在路边吆喝的模样，晏桦多了几分不好意思和庆幸。如果今天不是多问了一句，顺带把江野带来了，他自己还真不知能不能顺利把这些鞭炮卖去。

        “你爸妈呢？”

        “你多大了？”

        晏桦长长，楼梯的速度比江野快得多，他都从五楼走到二楼了，顺着盘旋的楼梯，抬瞧见江野还扶着栏杆在三楼，神焦急地寻找他，因着脚伤，走路踉踉跄跄。

        峰家开了个好再来饭馆，就在家属院前面走个几百米就到了。

上我，走丢了我不会找你的。”

        “你卖东西跟谁学的？”

        江野说话时睛里不由得悲伤的绪，说话的声调也低了许多。

        尤其是过路人好奇的光投过来时，晏桦更是不好意思了。

        晏桦推着三轮往外走，峰还在旁边打气：“这大长一看就很适合蹬三轮，城绝对抓不住你。”

        天已经全黑了，街边的路灯也都一排排全亮起。江风从指间，凤凰牌三轮车因为年代已久，车链生锈，跑起来时不时传咯吱咯吱的声音。

        “刚满十一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