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羽绒的，穿着和，这明天就过年了，我便宜给你，五十。”售货员极力地推销。

        键声又响了一阵，晏桦才放手机，此时伤也都被好药膏。

        “他愿不愿意，反正一人一半。”晏桦理直气壮。

        晏桦抬起胳膊，从兜里掏钱包几张纸币，“就这个吧，饿了，回家吃饭。”

        江野听后立即争辩：“不是的，周叔叔肯定愿意把钱给哥哥的。”

        晏桦瞥了他一，“我怕吞了你的钱，周立伟把我带走了。毕竟你是他命呢，不过周立伟的，我拿一半，他都不一定同意。可惜他死了，这钱怎么样我说了算。”

        晏桦拍了拍江野的脑袋，“那你的这笔钱先放我这，你要用的时候找我拿。”

        江野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小石，不兴：“有，不过都被花光了。”

        晏桦却不在意：“周立伟的抚恤金和保险前段时间来了，够你买衣服了。”末了又补充了一句，“我把钱分成了两分，我们一人一半。”

        江野嗯了一声，拉着晏桦的胳膊：“我们走吧。”

        江野没有意见，“好。”

        “明天还想吃吗？”

        “不喜？”晏桦一看穿了江野的谎话。

        虽然周立伟和江野妈没有领证，但俨然已经是一家人的架势了。这钱还是一人一半的好。他不想抢小孩东西。

        “明天门买年货，过年总得闹。”晏桦喃喃自语低声。

        江野抢先：“我不要，都给桥哥。”

        江野用力地，“好吃。”

        青红的伤疤上像是盖弥彰地被涂上了白的药膏。伤疤总有愈合的一天，药膏能够掩盖了上伤疤的惨烈，但却无法弥补心底的伤痕。

        “红烧好吃吗？”晏桦问。

        直到走了商场，江野还闷闷不乐，心疼：“好贵的。”

        江野穿着黑的棉衣，转圈的样像个企鹅娃娃。

        “我不会说的，桥哥放心。”江野保证。

        至少晏桦以为是这样。

        晏桦向来不喜过年，每年过年都要和周立伟吵架，今年人不在了，倒还觉得有没意思。这人的真是奇怪。半年前的他是绝对想不到，自己会在大年三十这天带着和自己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弟弟来买新衣服。

着手指：“桥哥请我吃了红烧，晚上还吃了面，还允许我在家住，我很谢谢桥哥。为什么要怪桥哥呢？”

        售货员心急手快，连忙接过纸钞，忙不迭地将衣服打包递给晏桦。

        一想到周立伟用命换的钱，还得不不愿分给自己一份，想着他在地龇牙咧嘴，个不停但又无奈的样，晏桦心里就想笑。

        “桥哥，好看吗？”

        不过江野确实说的有理，他爹是个赌鬼，这钱给了江野，恐怕也是打漂。毕竟是周立伟用命换来的钱，也不能这样作。

        晏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继续问：“想不想吃？”

        “还行，多少钱？”晏桦问。

        “行吧，对了，你妈有保险吗？”晏桦问。

        在这一刻，晏桦和江野像是两位同病相怜的患者，各自都被自己的生父所厌弃。

        “桥哥吃什么我就吃什么。”江野不敢再有多余的要求。

        江野在听到价格的一瞬间意识脱掉上的衣服，“桥哥，我不喜这个。”

        晏桦三分之一的月薪。

        前年这个时候，这个房间里也是两个人，晏桦和周立伟。今年也是两个人，周立伟挂到了墙上，晏桦边的人变成了江野。

        人呢，还是得活着。

        “明天我还能待在这里吗？”江野的语气中隐隐有些激动。

        江野上的薄外套是不能再穿了，这么冷的天。

        小孩的脾气来的快，去得也快。刚才还拉这个脸，现在又阴天转晴，笑眯眯的样。

        “这件小朋友穿着很好看的，不信你问哥哥。”销售员在旁边巧如簧地推荐一件棉衣。

        “那桥哥你替我保，我要用的时候找哥哥要。不然都会被那个人拿走的。”江野甚至不愿意叫他生父一声爸，倒是对周立伟叔叔长叔叔短的。这爷俩关系真好。晏桦自嘲地想着。

        江野咽了咽，利落：“想。”

        “别让你亲爹知了。”晏桦叮嘱，他可不想跟一个赌鬼打交。

        得到答复后，晏桦单手捡起沙发上的手机，低了几，另一只手还在着药膏，询问：“除了红烧呢？”

        明天就是大年三十，屋里却冷清地很，一过年的气氛都没有。

        只要不赶他走，怎么样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