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在哪读书？”

        “哪敢哪敢。”

        第二次取钱记录就是一号那天，取了三万发工资。

        “就是之前那批零件的事，来问况。”

        “对对对，小野。”黄警官了茶，“我当时还真怕你把那小孩也带成个混世王，那我都要大了。”

        “倒了，别忙活了，我这次过来还是跟你说那批货的事。”黄警官认真地打量着晏桦，不由得欣的表。

        在二十三岁这一年，晏桦找到了自己亲手建成的避风港。

        晏桦赶到店里的时候，警察已经在会客室等待了许久。

        “你还记得那一年过年吗？你打架又被我抓到了，当时还带着你弟弟，叫什么来着？”黄警官一时卡壳。

        “什么时候发的？”晏桦怀疑十九脑是不是问题了。

        直到有天他抬看到日历才发现，已经十一月三号了。

        “十九去倒茶。”

        十九用着汽修店的座机电话说：“师父，店里来了警察，来找你的。”

        张工的意外，零件的亏空，平母，一系列的事压的他快要不过气了。

        晏桦双手将茶递过去，接话：“江野。”

        “行，我知了。我等会过来。”晏桦拿起外套朝外走去。

        如果当时没用江野这笔钱，可能开店也不会那么顺利。

        十九局促不安地陪在一旁。

        “我知了，我等会就过来。”晏桦挂掉电话，翻着手上的存折。

        晏桦看清是谁后，不禁轻笑：“黄警官，好久不见。”

        十九在电话那啊了一声，“发了啊。”

        江野甚至都没跟他说，但江野清楚知他手上没现钱了。

        当时江野还不兴半天，说晏桦本没把他大款，哪有还大款钱的，他是自愿让晏桦傍的。

        第一次是桥江汽修开店前，取了六万用来付租金买设备。

        二十多年里他早就习惯一个人理好所有的事，在其他人中有晏桦在，一切都变得安全可靠，有什么麻烦都可以尽找他。

        但是今天晏桦突然意识到，他其实并不是孤一人，他的边还有江野。

        晏桦无力地叹了气，“什么事？”

        江野的存折几乎都是这些年晏桦的存钱记录，除了两笔。

        见到晏桦来后，才宛如看到了救星一般，神放松。

        “黄叔，别笑我了。”晏桦给杯中又添上。

        恰在这时，陆十九打来电话。

        一号要发工资，他忘了。

        “晏老板。”黄警官喊了几声不禁笑意，骄傲：“我们的小桦也变成晏老板了，真好。”

        “小老板给我们发的，一号那天就给了，你不知吗？”十九奇怪。

和十九负责，江野也没有他门，只是每天晚上回来会说自己饿了，让晏桦陪他吃东西，拉着他说些有的没的，大多都是些听上去还比较有趣的事，刻意避开那些让他痛苦的回忆。

        “怎么了？”晏桦握着日历一角疲惫地阖上，无可挑剔的脸上仿佛多了一层挥之不去的寒霜。

        当初机械厂大街的混世王也走上正了。

        店里如果再任何一事，他都怀疑自己还能不能撑去。

        “师父，这是市局来的警察，了解那批货以次充好的事。”

        “南江四中，离店很近。”晏桦嘴角挂着微笑。

        可以在他疲惫，想要气的时候，替他理好外界的纷扰麻烦。

        “好的，最近在忙着准备全国数学奥林匹克竞赛，后面决赛顺利的话可以保送大学。”

        怎么也没人来问他？

        “好中，好中。学习怎么样？”

        但是晏桦也清楚，就算再颓废他也只能在家里颓废，不让别人知，走门他还是意气风发的晏老板，底一帮员工指望着他吃饭。

        后来店里生意回本后，晏桦又往里存了六万五。他说这五千是给大款的利息。

        “对了，没发工资怎么不提醒我？”晏桦推开门，冷冽的穿堂风迎面而来。

        晏桦单手套好外套，又朝屋走去，找到江野的存折，果然一号那天有一笔取钱记录。

        黄警官打趣：“哎，晏老板贵人多忘事，忘了我这个老叔叔也是正常的。”

        黄警官一连说了好几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