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喊，但是找了一圈都没有人。

        晏桦对于峰的话没有任何反应。

        晏桦没说话，关掉龙，纸巾将伤胡乱了几。

        那天以后，江野像是消失在晏桦生活中一样，没有再现在他面前。

        峰本来还想替江野说两句话的，但是此刻一句话都说不来。

        峰自言自语：“都那么深了，你非要扯来，肯定会受伤。”

        峰从袋里拿存折放到洗手台上，“他没要钱，让我给你。”

        峰才发现晏桦手上全是泥，衣服和鞋也都无一幸免，像是刚从土里爬一样。

        峰，能吃饭就是好事。

        像之前他们还在上学一样，基本上都是峰说，晏桦只是听，筷也没夹几菜，默默喝酒。

        他不想再为了谁持在这个没意思的世界上。

        晏桦和峰刚家属院大门，他便注意到垃圾桶的向日葵已经消失了。

        只是在夜幕降临，两人都没注意的时候，门被扔掉的向日葵不知不觉被人捡走了。

        晏桦没有跟自己过不去，他只是试图想起没有江野在边的生活。

        向日葵的能扯来丢掉，心里的怎么扯净？

        “你去哪了啊？”峰问。

        还是峰看不去了，从家里翻碘伏和创贴。

        那种过了十七年孤苦伶仃的日，最适合他。

        晏桦神空，仍由冷冲刷着自己手上的伤。

        就这样吧，能活一天是一天，活不去就算了。

        因为毁掉那片向日葵而造成的伤。

        桌上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提江野，仿佛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这个人存在过一样。

        他将创贴随意粘在伤上，终于在峰来家里半小时后和他说了第一句话。

        峰会跟他说餐馆生意怎么样，遇到什么奇葩顾客，自己和女朋友又吵架了之类的话。

        “你这样冲伤只会更严重。”

        从前没有和江野生活在一起之前，晏桦一直都这样理伤，用冷冲很久，像是觉不到疼痛一样。

        这些年好像变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变，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晏桦又成了一个人，失去所有的亲人。

        峰反应了半刻，急忙到走廊往外楼看去。

        “嗯。”晏桦别开，毫不在意地往楼上走去。

        谁都劝不回来。

        峰顺着晏桦的视线：“收垃圾的来了。”

        恍惚之间，峰好像又看到了十五六岁的晏桦，孤寂悲凉，好像这么多来一直都是晏桦一个人走过来的。

        就像当年义无反顾要和江野一起生活一样。

        “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

        晏桦盯着虚无的空气，许久后慢慢聚焦视线，停在桌上的创贴。

        峰停顿几秒后，说：“江野有地方去。你别担心。”

        等伤好不容易结痂了，再撕开。

        峰默默叹了气。

        看着晏桦掌心不断被冲洗而渗的血迹，峰叹了气。

        这一块哪有土？

        晏桦回以一种奇怪的神问：“跟我有什么关系？”

        峰半信半疑：“真没事？”

        晏桦嗯了一声，若无其事地起朝卧室走去，“我洗澡换衣服，去吃饭吧。”

        “你要实在生江野气，我们把他叫来揍一顿，怎么气怎么来。”

        “别跟自己过不去。”

        一个伤反反复复会被他折腾好久。

        等他准备去的时候，却在门看到从外面回来的晏桦，被吓了一。

        他知晏桦已经铁了心。

        果然院里原本开得茂盛的向日葵都被连起，残花败叶全扔到了角落的垃圾桶里。

        晏桦表平平，看不绪，没回答这个问题。

        那一片地此刻光秃秃的一片，本看不有向日葵曾经存在过的迹象。

        “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