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轻吻着晏桦的泪，轻柔地说：“视频是黄警官相机里的，他和妈妈是朋友，或许会知当年妈妈难产的原因，妈妈都说了你在肚里很乖，不怪你。”

        晏桦平日细长凌厉的眸中此刻满是泪，睛周围染上一层红晕，睫上都是泪，对于江野的话，神透着一丝不解。

        黄警官拉着他们俩走到一餐馆，“都还没吃饭吧，也就这家饺店还开门了。”

        凶手一定是那位缺席，不陪在临产妻边，不负责的丈夫。

        “去见见他问问好不好？”江野一一吻去晏桦的泪，那双好看的睛已经红。

        可是绪宛如闸的洪，就算极力克制，却已无法阻挡。

        “后面的事，小桦都知了。”

        江野沉默片刻，问：“您知当年桥哥妈妈为什么难产吗？”

        晏桦搂着江野，静静地想了，同意了江野的提议。

        晏桦安静地听着有关妈妈的事，江野问：“那相机怎么不小心摔坏了?”

        “问了件方面的学长学，他们帮忙了，我也学着修了。”江野略过那段修相机的艰难过程。

        一想到这里江野就止不住懊悔，他应该再多挤时间来，早修好，把视频给晏桦看，这样晏桦或许就不会噩梦了。

努力不让泪掉来。

        就连大年三十那天，他都还在修这张存卡，直到在今天午晏桦睡觉后才彻底修好读视频。

        “但是你妈录的那天，相机就摔坏了，我一直不懂这怎么修，一直放在家里柜里，我都快忘了这东西，还是遇见小野，和他聊天说你生日快到了，有没有你妈妈从前的东西。”

        如果一定要为妈妈的难产找一个凶手。

        “你妈看着我手上的相机，就想拍一个视频给你，这样等你生了可以给你看。”

        晏桦确实都知了，因为后面周立伟说是他害死了妈妈。

        “难产……可能是因为送到医院的时间太晚了。”

        “不知。”

        “你们怎么突然过来了？”黄警官见门的两人说，“是什么事了？”

        黄警官惊讶地问，“那款相机世面都断货了十来年了，你怎么修好的？”

        黄警官老光棍一个，大过年的经常在警局里值班，他没老婆孩，最适合节假日值班了。

        哭泣确实可以宣绪，但是晏桦今天已经哭了太久，再一直哭去，会很难受。

        黄警官握着杯，回忆起二十多年的事，“那天你妈刚完产检，一个人回家，我刚带着相机给学校拍完照片，在路上遇到了你妈。”

        江野拳攥紧，极力克制自己的绪，声线颤抖：“你知当年给晏阿姨手术的医生是谁吗？”

        一片江河，无边旷野，希望他的人生亦如旷野，自由前行。

        其实修这个存卡并不容易，将近三十年的东西，江野跑遍了北京的大街小巷都说修不了，而他自己更擅长的是件程序开发，最后他只能在学校找搞件开发的学长学，拜托人家帮忙，甚至在考试周那段通宵达旦复习的日里，还要挤时间自学件修理方面的知识。

        “没什么事。”江野从袋里掏崭新的存卡，“你上次说的视频都修复了。”

        黄警官犹豫片刻，还是说了自己这么多年的猜想，“你妈生你那天，家里只有她自己，周立伟跟着厂长差，初二才能回来。”

        他总是责怪自己得还不够好，到深时常觉得亏欠。

        “哪家医院您知吗？”江野一定要验证他的猜想。

        晏桦垂，长睫微微颤抖。

        “周立伟赶回来的时候，宜丽已经没了，只有小桦活着。”

        江跟着江成姓，顺带对应了南江的江，沿着南江一路起航，抵达自己广阔的旷野天地。

        “嗯。”晏桦声音沙哑，一听就是哭了很久。

        而不是一直很乖，孕期没有折腾妈妈，还未生的孩。

        黄警官见晏桦睛红，不禁问：“小桦，视频你已经看了？”

        黄警官看着这个已经用了二十多年的杯，“原因我也不清楚，当年小桦妈妈孕期确实很顺利，她连吐都不怎么吐，每次见到都要夸小桦很乖，不闹她。”

        因为视频是戛然而止的，像是突然被人夺走。

        黄警官皱了皱眉，摇摇：“你爸不小心没拿稳摔坏了。”

        顺便解释江野名字，也是他妈妈取的。

        “后来就有了你看到的那个视频。”

        “视频里说过各方面指标都正常。”

        三人坐在空无一人的饺馆，黄警官抚摸着存卡说：“其实这个视频早就该给你看了，你妈给你录的。”

        “桥桥，我们等会去找黄警官好不好？”江野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