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萧瑟，陨石附近的那片区域还是吵吵闹闹的，有更多警察跑了过去，窗沿的边缘躺着一只死掉的麻雀。

        客厅里没开灯，伊雷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着打火机，火光忽明忽暗地照亮他的侧脸。

        “你在朗赛的时候，也会偷东西。”雪莱开了，“可是从来没有被抓过，为什么？”

        伊雷把打火机往茶几上一扔，从沙发上站起来，“没有什么如果。那事已经过去了，我就是这么巧在那间酒吧，这么巧把你标记了。”

        雪莱很长时间没有说话，从他背光的双眸里，伊雷读不任何应有的绪。他就像一尊致的瓷娃娃那样站在原地，从姿态到目光都没有任何变化。

        雪莱没接伊雷的话，只是机械地继续拭发，伊雷也没有再说什么，他们就这样隔着一短暂的黑暗彼此沉默着。

        好在，雪莱裹着浴巾从里面来时，与平常没什么两样。

        卫生间里传来桶冲的声音，然后是脏衣服扔篮的声音，最后是启动和花洒的声音。

        “你怎么还没睡？”雪莱低拭长发。

        雪莱这个澡洗得时间异常的久，如果不是时不时还能听到从卫生间里传的动静，伊雷几乎要以为自家老板淹死在里面了。

        简单的两个字被说了暧昧不明的味。

        小小的尸坠深渊，并没有发任何声响。

        “奉献日那天，如果你没有现在酒吧里把我带走，我也会跟西尔一样，被警察抓到没人知的地方去，是吗？”雪莱问。

        “等你。”伊雷说。

        伊雷伸手，把那只不知是冻死还是饿死的麻雀扒了去。

        是等他洗完澡，好用卫生间？还是不放心他的安全，所以等他来？

        伊雷沉默了一会儿，“因为我是alpha，警察和狱卒也是，他们不愿意跟同别的人犯冲，所以更好打。”

        又是很长的沉默。

        听到后传来声音，伊雷把一条胳膊搭在沙发背上，回过看向雪莱，“洗完了？”

        在他后，卫生间昏黄的灯光是整栋房里唯一的光源。

        “那些犯了法的omega如果被抓走，会发生什么？”

        “我不知。”伊雷说。

        还是说，“还没睡”是为了“等你一起”？

在客厅里蔓延开来，过了一会儿，伊雷终究是想起雪莱不喜烟味，从沙发上站起走到窗边，把窗打开。

        金的长发湿漉漉地垂，发尾黏着脖颈，滴缓慢地顺着发丝落，很快被巾走。那双湛蓝的睛蒙上了一层雾气，似乎比以往更朦胧，更读不懂里面隐藏的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