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雪莱问。

        “剥削信徒的人又不是我，谁有罪惩罚谁去。”伊雷往嘴里扔了一只虾，“不过要说这世界上真有什么罪，可能也只有一种吧。”

        雪莱叉起一块糕放在嘴里，学着城门的检查员先指了指伊雷，又在胡乱画了个符号，“那我宣布，你的罪责即日免除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连续睡过这么长时间的觉了，光怪陆离的梦一个接着一个，有时是童年被父亲杀死的那只兔，有时是母亲的葬礼，有时是一天夜晚他不慎跌的一个坑。

        看到他走楼，伊雷连姿势都没变，只是用叉叉了一小块糕，朝雪莱伸手，“吃么？”

        雪莱没忍住笑了声，把椅拉开坐在伊雷对面，“这么多吃的都哪来的？”

        这些梦不约而同地有着灰暗的背景，雨一直。他睁着睛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天，才想起现在已经是灾后的第五年，他不在南特，而是在杜哈特。

        门外有教徒在行祷告，还全然不知他们的大主教已经搬家，念诵的声音从窗外传来，持续不断地环绕着。

        “所以你就理所当然地继承这份骄奢淫逸？”雪莱挑眉。

洒来，有一缕落在雪莱的脸旁，将他的发丝映得很亮。他就这么睡得毫无防备，浑放松，面容比教堂门前的天使还要致漂亮。

        伊雷盯着熟睡的雪莱看了很久，才从床上起来，拉好拉链，去拿扔在椅背上的衣服。-

        紧接着他的肚就发一声很没息的抗议声，这声音领着他回到现实，想起自己竟然一整天都没吃一东西。

        顺着楼梯走楼，雪莱一就看到穿着香槟浴袍、以一个极为懒散的姿势躺在沙发上吃果的伊雷。

        雪莱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穷罪。”伊雷说。

        同时他的面前还摆着糕、大虾、酱面和烤鱼，以及花缭乱的各种心糖果。

        伊雷打了个响指，照旧懒洋洋地躺着，“你了我的人生梦想。”

        外面也没有雨，只有金的朝阳从东边升起，阳光透过半遮半掩的窗纱，洒屋里来。

        雪莱想笑，但还是走过去，就着他的手吃掉了那块糕。一油沾在他的唇角，伊雷伸手用指腹替他抹掉。

        “你知不知你现在的样特别像久穷乍富的土皇帝？”雪莱说。

        伊雷指了指大厅尽的厨房，那里放着个很大的双开门冰箱，“你都想象不到主教的冰箱里有多少东西。糕、排、海鲜、冰激凌……够一个三之家吃一个礼拜不重样。简直难以想象，他到底剥削了多少信徒的血汗钱才能过上这么骄奢淫逸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