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莱发现，每当伊雷提到妹妹和母亲的时候，他的神都会变得放松而柔，剑眉松弛来，颚骨的线条也不再紧绷。就像是严冬中的旅者走一个温的房间，家人的名字就是那只散发度的火炉。

        雪莱惊讶地看着他，“就扔了一个雪球？”

        “那你呢？”雪莱问。

        他未曾碰过这样的温，因此也不理解这份柔与珍惜。

        雪莱瞪大了睛，正对上伊雷带着笑意投来的视线，就这么对视了一会儿，雪莱噗哧一笑了声，接着便一发不可收拾，两个人的笑声此起彼伏地响起，大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但伊雷曾经拥有过这样珍贵的东西，又行被命运从边剥离。

        “明天是你妹妹的生日。”雪莱的声音很轻，“那你的生日呢？在什么时候？”

        说着伊雷看向雪莱，又换上那副常见的轻佻表，“怎么了，想送我生日礼不成？”

        “就扔了一个雪球。”伊雷不疾不徐地吐一烟，补充，“只不过里面包着块石。”

谁就输。’奇哈哈大笑了一通叫我放过来，我一个雪球丢过去，直接把他砸晕在地上，半小时都没能爬起来。”

        这是雪莱能想象到的最为残酷的事。

        “当时卡洛琳也是很厉害的。”伊雷边笑边说，“那猪被砸了个懵，还挣扎着想爬起来，这时候卡洛琳冲上去，拎起裙抬脚就朝他踹了一脚，然后大吼‘叫你掏来！叫你恶心人！’”

        “说实话，我不知。”伊雷无奈地笑了一，“我妈生我的时候，我那个没良心的爹正在躲债。我妈大着肚又是赶路又是受惊，预产期的时候发了烧，一连烧了一个多礼拜，所以连她自己都记不清我是哪天生的、生在哪里了，只记得是在冬天，12月到1月份前后吧。”

        冷不丁的问句让伊雷不解其意，“什么？”

        说着，伊雷不自禁地笑了一，用没拿烟的那只胳膊挡住了脸，“其实明天就是卡洛琳的生日。如果她还活着，我们应该还会打雪仗吧。虽然她要是活着，现在也该有21岁了。”

        对上雪莱震撼的目光，伊雷笑得更开心了。

        “第二天，卡洛琳过生日。”伊雷说，“奇被送医院，妈妈也知了这件事。我们都以为这惨了，要玩完了。没想到妈妈什么也没说，买了一个很大的糕回来，给卡洛琳过了个特别开心的生日。从那以后每次卡洛琳过生日，要是了雪，我们就会陪她打一场雪仗，就像是什么纪念仪式一样，纪念我们的小公主打倒了邪恶的巨龙。”

        ◇  第42章  喜，或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