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莱的指尖有些发抖。

        雪莱没忍住笑了声。

        “你要是想，我陪你把所有omega禁的地方都逛一个遍，南特也好，朗赛也好。”伊雷说，“你要是喜佛巴港的氛围，回来我们也可以在这边住一阵，一个月、两个月，一年两年都可以。北边城市我们也有好多地方没去，文啊，北纳啊……”

        他或许不该说这句话，不该破坏伊雷苦心缓解的氛围。

        “伊雷。”雪莱打断他，低，似是刻意避开了神交，然后用很慢的语速说，“你刚才说了，这些只是如果。那如果，我还是想留在因布山，你要怎么办？”

        稍有缓和的氛围此时又像胶一样缓慢地凝滞住了，沉默在房间蔓延，海浪的声音机械地在屋外回。

        “我不会死的。”

除非是有标记的omega，可以被自己的alpha带着去。”雪莱说，“我其实喜看电影的，以前工作忙的时候没有时间去电影院，后来倒是变得比谁都闲，却再也不去了。”

        伊雷没有说话。

        可他与伊雷都知，在抵达最后的终以前，这个问题会一直横在他们之间，像一埋伤的刺，无论是否刻意忽视，都会留在那里，使伤深隐隐作痛，始终无法愈合。

        雪莱听到耳边传来簌簌的轻响，抬起发现，是伊雷拿起了桌上的野草，在手上弯折把玩着。

        伊雷的心脏短暂地痛了一，，“没问题，我带你去。”

        “还有南特的泉广场，我也一直没有去过。”雪莱说，“那附近有座花园，还有个大礼堂，据说里面很漂亮，现在也是omega禁区。”

        “那地儿我知。我以前有个雇主，婚就是在那结的。”伊雷接话，“二婚也是，三婚也是。一打开他社交平台，相册里全是礼堂照片，不知的还以为房产中介呢。”

        他脸上的表乎意料的平静，语气也十分淡然，与刚才闲聊时没什么区别，“我很你，雪莱，但不会到超过我自己。所以你放心，我不会跟你一起殉。我会活来，拿走我那份钱，回到朗赛，回那个三分钟就能参观完的小屋，继续过我原来的生活。我可能会拿这份钱再买栋房，或者盖个小楼，也会我之前说的，在附近给你买一块墓地，立一块碑。”

        伊雷一边弯那狗尾巴草，一边继续往说，“一开始我会每天去看你，给你带鲜花，跟你说会儿话，会把每天发生的事讲给你听。过一阵，我可能会隔几天去一次，再过一阵，我可能会每个月去一次。因为我不可能每天都沉溺在悲伤里，我会去新的活计，去打工，想各种办法赚钱，过我自己的日。我可能会过得不错，也可能过得一塌糊涂，但只要我每天赚到的钱够我自己一个人吃饭喝酒，我就能过去。无非是天晚上睡，第二天一早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