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复杂到扭曲之际，脸上也生裂纹。

        路归月自空中缓缓落地，踏着这个声音慢慢走向浮提。

        他难以置信，一遍遍告诉自己这是幻觉，是幻境！

        “噗――”浮提吐一血，不甘心地看着路归月。

        “哼哼……？”

        “啊！”种种疼痛叠加，浮提痛苦地叫声。

        路归月凶恶地笑着问。

        随着路归月一步步走，他的修为逐渐从化神后期掉落到中期，又到前期。

        “真是可怜，竟还不知错在哪里。”

        “可是它呢？一株死树而已，它为什么一直抓着鬼界的规则？这是养育我们吗？它分明是要拉我们陪葬！”

        路归月凌空切一记手刀，一把利剑咻地一声扎穿他的心。

        “成王败寇，我只是错在没有早杀了你而已。”

        “你还没死！”

        他从齿里漏声音，讽刺地说：“你说它吗？它算什么神树？”

        路归月又了他一剑，浮提痛得说不话来。

        “选择？你是指放弃鬼王之位，回到凡间从修炼，还是指成为鬼王，将来心甘愿为臣民献，去掉神树？”

        长剑遵从她的意志，一次又一次地穿过浮提的。

        “凭什么前几任鬼王还能享受一切好，最后还能善终，而我却只能等死？”

        他脸上极速掉落着碎片，长剑穿过的力量早就把他撞到地面。

        “或许神树只是以此为借，在我复活而已，它才是千万年来最伪善之人！”

        “修傀儡一，却把自己修成傀儡的觉如何？”

        来日再生，他还能重修傀儡，回到化神后期不过是时间问题。

        浮提最害怕最厌恶的事发生了。

        浮提激动地要上前一步，却被冻在原地。

        浮提心知死劫难逃，但也不绝望。

        我是什么时候变成变成傀儡的？

        是鬼界无法看见的蓝天。

        茫茫天地间立着一棵凌天的扶桑神树，金的主光溢彩，蓝的树叶像极了蓝天白云，远远望去，像是神树托着一片天。

        她再站起的时候，上忽然金光大盛，她的变成了金，发变成蓝，后现一颗扶桑神树的虚影。

        浮提剧痛之余，这才真切会到力量消失的恐慌。

        “我自幼天资不俗，注定是要飞升上界的。外界天不全也就罢了，若我能修到大乘，未必没有破天的机会。”

缚以后，她径直飞到半空中。

        “因为该死的是你！”

        破烂的黑衣衫中间闪着细碎的金光，脸上凶神恶煞，居临地盯着浮提。

        “你自以为掌控一切，殊不知冥冥之中都反弹到了你上。连凡间的傀戏师都知真心护他的提线木偶，你修至化神，却连都忘了。你的心不崩谁的崩？”

        她又说：“这些真相是你成为鬼王的时候知晓的吧？扶桑当时给过你选择。”

        “要么坐在王座等死，要么回归平庸。这算什么选择？”

        “怎么会是我呢？”她如鬼般在他耳边低声说：“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啊。”

        咻！咻！咻！

        “遵你敬你的民与属你只有利用，你护你的真心人你转就忘。还有养育整个鬼界的神树，你亲看看，是怎么对它的？”

        此刻的他像是一件损坏的旧玩偶，面容恐怖、狼狈、不值得任何人连。

        “它算什么神树？”

        只要心还在，他将来必然能报这个仇。

        路归月受过的每一伤都在浮提上重现，他的丹田、经脉、元神统统无法逃脱。

        路归月蹲，亲手拿着苍云，一剑穿他的腹，中的恶气这才消散了一。

        凭什么赢的是她，一个弱者而已，凭什么能屡次翻？

        这次死了又如何，他已经是化神修士，复活手段岂是区区一个元婴能看透的。

        噗嗤！

        “是你！是你了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