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千风的脸搁在她肩上，稍稍低便埋了她的发。

        到了这个地步他已经不能再逃避，也没有机会犹豫。

        好像她不是要离开他的怀抱，而是要离开他。

        原来他已经不自觉问了心中所想。

        这一刻伪装尽数消失，他白发外显，脸死青，苍白的嘴唇上沾着鲜血，白衣上也是一片血红。

        “世间万事不如意，不如痛快吧。你生于天地间，这一路都只靠自己，何必为陌生人牺牲至此？”

        他最后一丝力量只帮助他嘴唇微动，无声地喊了个名字，就昏死过去。

        勒到一定程度，又小心地停止施加力气。

        如果归月知他修的，还会这样抱他吗？

        的灵气像是打了败仗的军队，仓皇逃窜，横冲直撞。五脏六腑都蜷缩在一，他环住路归月，试图将她缩骨血里。

        “吧，力量、飞升、人……你梦寐以求的一切都将唾手可得。”

        撑过了之前种种煎熬，他却在这一句里溃不成军。

        或许是她的拥抱太温，或许是他在孤独中走了太久，东千风甚至生了违背本心的想法：

        路归月答得平静，他也接得自然，简单几句话后路归月便踏剑而去。

        他听见她说：“我相信你永远忠于自己，的决定都是最正确的，所以即使你，我也还会喜你。”

        这滴泪过后，他的鬓角生一缕白发，心也彻底无法停留在第二层。

        这些诱惑无一不贴着他心中裂而说，但这一切早已不再重要。

        他的心在大火里化成泪，顺着角滴发间。

        东千风放弃所有思考，只凭借本能死死抱紧她，脸也彻底深埋她的肩，穷尽所有答：“我也是，我也你。”

        火灵的心血染红泪，穿过发丝在她肩找到归宿，与她红的衣服浑然一。

        他的睛时而冰冷，时而黑气弥漫，脸上也有纹时隐时现。

        好在拥抱时她看不见他的脸，也没有放神识应。

        “会，我会的。”

        如果他也，归月还会喜他吗？

        虽有不舍他还是主动结束这个拥抱，看着苍青剑说：“你接来打算怎么办？”

        “好，时间紧迫，我先走了。”

        比起归月的坦直率，他总是这样隐忍退让，忧怖缠心。

        他痛苦地皱着脸，双手也越收越紧。

促着他阻止她离开。

        没有机会了。

        “嗯，他在我这儿还留了些尾巴，那分行动吧。”

        这回答瓮声瓮气的，又闷在发丝间有糊，唯有承载的悲喜真意切。

        不知是幸还是不幸，从前求而不得的真心，竟然在这个时候不期而至。

        路归月清脆的声音淌他心里的裂。

        无力之后是绵绵密密的疼痛，是无边无际的寒冷。

        怀里反弹的力将他的担心从将来拉倒现在。

        “不，是你。”

        他必须立刻选择。

        她的影还没消失，东千风就吐一鲜血，倒在地上。

        于是他趁着这个机会又一滴心血，行伪装健康的模样，连鬓边那两缕白发也细心地装成了黑。

        尽归月没有喊痛，他还是忍不住担心会勒疼她。

        噗――

        此音耳，东千风破裂的心忽然变得，转瞬就燃起熊熊大火。

        他的脏腑经脉俱损，气如无人之境，不停侵蚀着他的元神，发难以抵挡的诱惑声：

        “送他回界，伪造他外历练的假象。”

        救过路归月后，他的修为本就虚浮，又经历刚才那一番动，此刻已经没有余力再压制他这不稳定的状态。

        它在第三层的边缘，往前是舍，往后是。

        “好了，我也只是随假设而已，正事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