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瞳孔雀蝶不让合棺，则应该是完全在等程相儒。

        可如果一切都是真的，为什么……

        程相儒苦笑：“我羡慕你的，不龙婆是不是你家婆，你至少还是有个疼你你的长辈的。而我，从小就和妹妹相依为命，是死是活都没人在乎。”

        程相儒手扶树，到一阵天旋地转，烈的神冲击差让他当场昏过去。

        龙婆留的最后一气，是为石番留，应也是为程相儒留。

        “你先别说了！”程相儒大声打断石番，他双手抓紧掌心中的草和土，肩微微颤动，想哭，却挤不泪，整个人的绪完全错乱了，以至于他脑中一片空白，反应变得前所未有的迟钝。

        他不愿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但在这种时候，在龙婆的坟前，石番完全没有理由和必要欺骗他。

        石番的动作停了来，他缓缓站直，扭看向程相儒，目光竟已不再友善，甚至还带有愤怒的绪，攥紧的拳失了血，微微颤抖。

        程相儒脸大变，晃了晃，几乎有些站不稳：“你什么意思？”

        “那我们一起吧。”石番说着，跪在了程相儒旁，趴了，额碰地面，久久不起。

        本来程相儒找石番想单独谈谈，就是想知更多关于龙婆的事，想从中扒一些与他爸有关的线索。

        程相儒到全忽然无力，缓缓屈膝，跪在了龙婆坟前，双手撑着地面，看着地上的野草和山土，脑中一片混乱，所有理过的思路又成了乱麻。

        程相儒吓了一，不由后退半步：“我……我说错了什么吗？”

        说得通了！一切都说得通了！

        结果，跟他爸相关的事还没挖来，倒是把他自已给挖来。

        不远的一棵树上，冷萤本

        说不定，《驱邪卷》中的容，也是程志风从龙婆这里学的。

        石番咬牙：“可婆婆待我再好，也终究不及她的亲外孙。我不嫉妒，也不羡慕，只是很生气。她的那位亲外孙得了她的传承还不知，葬时连个都不给她磕，泪也几乎没过，你说，她的那位亲外孙，算是个人吗？”

        这番话，印证了程相儒的两个猜测。

        “你让我先静一静。”程相儒缓缓闭上睛，泪终于一颗颗地掉了来，打湿他面前的土地，浸向地底深，寄托了他的悔恨和悲痛，更寄托了他的哀思。

        照当地的称呼方式，称呼外婆都是“家婆”，但石番一直唤龙婆为“婆婆”。

        石番走过来，站在程相儒面前，抬手用袖抹掉泪，噎：“其实，在东北那座地里，我对你们都说了谎。我不是要去找金剑，我要找的是你。没能见过你一面，才是婆婆一生中最大的遗憾。但我是真没想到，婆婆明明从没见过你，甚至只从你爸那里见过你小时候的照片，还是一就认了你……”

        龙婆离世时大喊着“找到他”，以及说那话时的复杂表，分明就是见到了期盼已久的至亲之人的自然。

        四瞳孔雀蝶多次落在程相儒上，那应是它寄托了龙婆的遗憾，在替龙婆轻轻抚摸程相儒。

        第一个，就是石番没有父母；而第二个，就是龙婆并不是石番的亲外婆。

        “没有机会，而且，就算有机会，我和你说了，你也不会信。不是吗？”

        “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程相儒没有抬，他忽然发现此时的阳光很刺，只有跪在这松的地上，他才到踏实。

        石番不说话，紧紧攥着拳，目光中的怒气已消散了不少，似是对程相儒的本能表现很满意。

他的外孙，对我真的很好。”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