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什么？

        已经睡的程相儒，球转动，呼不稳，手指微微颤动。

时间。”

        “阿兹阿斯！（卑微、丑陋又愚蠢的东西！）”

        “啊！”程相儒重新拥有了发声的权力，如发般大喊了一声，但他只能发声音，全各依然无法动弹分毫。

        黄谨看着程相儒的侧脸，心中禁不住暗想：志风啊志风，你们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程相儒沉默了好一会，正当黄谨琢磨着要不要再说什么的时候，他忽然抬起，抬手用力搓了搓脸，然后脱去外套，钻了睡袋里。

        各种完全冲突的觉，暴地撕扯着程相儒的意识，让他受到无力和自已的渺小，神似乎于崩溃的边缘。

        在那乱飞的黑发间，一个球状渐渐浮现来，越来越鼓，越来越突兀，直到将遮盖的乱发挤开，一颗巨大的、布满血丝的球，浮现在了程相儒的前。

        一切可见，却又好像一切不可见？

        如此重复了不知多少次，他终于渐渐睡去了。

        程相儒用黄谨教给他的快速眠法想快速眠，但他心太乱，每次没等数几个数，脑就开始开始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但他很快便行让自已不去思考，继续数数。

        山有灵，山群在夜深人静时会渐渐苏醒，它们彼此交谈，偶有争执。

        不知是真是幻，他觉自已沉到了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无尽恐怖气氛中，周围的空气粘稠得如同泥沼，但却只带给他无序且混乱的觉，并不影响他的呼。

        “阿兹阿斯！（你让我等得有些不耐

        忽然一光亮起……不，亮起的也可能是漆黑！

        “阿兹阿斯！（开始吧！）”

        程相儒缓缓睁开，发现自已竟然悬浮在那违背理的无数几何图形之中，全上无一可动，就像是被画在了纸上，成了定格的简笔画。

        “阿兹阿斯！（来吧！赞我，歌颂我！）”

        所以，在月朗星稀的夜晚，静心去听，真的会听到群山有“隆隆”声，偶尔还会夹杂炸响，宛若暗雷。

        程相儒控制不住地生想要叩拜臣服的绪，他想拜倒，却完全动不了，想闭也不到，只能睁睁看着那只球越来越近，最后几乎要贴到他的脸上。

        “阿兹阿斯！”

        “阿兹阿斯！（而我可以赐予你存在的价值！）”

        “阿兹阿斯！（卑贱的东西，我赐予你无上荣誉！）”

        可是，不善言辞的他，哪会这些？

        一发从他面前扫过，继而是两、三……一缕、两缕……

        “阿兹阿斯！（你的存在对于世界毫无意义！）”

        程相儒惊恐至极，他努力回想梦魇古神传达的神谕，猜测对方是在等待他的歌颂和赞。

        密密麻麻的黑长发无序飞舞，将整个世界遮蔽，也或者是将程相儒团团包裹。

        深夜，遥远的山谷中隐约回起狼嚎声，可仔细去辨听，又难以确认那究竟是狼嚎还是风啸。

        程相儒听到梦魇古神的呼唤，他虽然完全听不懂的那不属于现实世界的语言，却又诡异莫名地能听懂祂的想法。

        那枚已经被唤醒的环形玉，紧贴着程相儒的，悄无声息地渐渐升温。如果将之取来看，还能看到淡淡的白荧光。如果将之凑到耳边，屏气凝神地去仔细听，或许还能听到一个诡异的声音——“阿兹阿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