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小就对我不冷不的，从那件事之后忽然就对我好起来，甚至还带我和他们一起去游乐园玩，那个时候我还天真地想，原来这就是有爸爸的觉。我问他什么时候才能让我妈跟我们一起来游乐园，他说等我妈病好了，就带我们一起来。可是他明明知，我妈的病再也好不起来了。”

        “因为我小时候撞见我爸跟安月婉了。”

        可是喝酒不就是为了发吗？

        徐怀砚说：“很小，很小的时候，徐健行一手牵着徐怀安，一手搂着安月婉，脸上的笑是我从来没见过的，对我妈也从来不会有的那种笑，好像是打心里在兴，兴有那两个人在他边。”

        “你看我多蠢啊，居然就真的帮他瞒我妈。他夜不归宿，我就说秘书说了是在加班。他带我去见安月婉和徐怀安，我就说我只是去他的办公室玩儿了一天，他过年过节都不肯回来，我收到他随便买了寄回来的积木礼，就跟我妈说他去国外开会见客了，我刚刚还跟他视频，他都累得睡着了......”

絮絮叨叨，谢疏就握住他的手，一边轻轻他的泪，放轻了声音：“为什么要骗你妈妈？”

        徐怀砚砸吧两嘴巴，果酒的味没有了，满嘴又苦又涩。

        “我妈一个人太久了，她说好像让我爸陪陪她，一天，或者半天，甚至是一个小时都可以的。可是徐健行哪儿来的时间呢？他要忙着接安月婉上班，帮徐怀安开家长会，带他们母天南地北的到玩，我跟他说妈妈很难受，他就让我叫医生，说自己没有时间。”

        这次是真的哭了，喝醉酒的人最容易绪崩溃，不能再甩锅给不听话的泪，徐怀砚抓着他的手臂，哽咽得吐字都不清楚，唇被咬得一血都没有，哭声像是濒临死亡的小兽的呜咽，紧紧揪着谢疏的心，把他也害得快要不过气。

        “徐健行让我叫安月婉阿姨，叫徐怀安哥哥，他说他们两个是他最重要的人，他必须要照顾他们，但是又不能告诉妈妈，因为妈妈不好，听了会难受，所以让我帮他瞒着，再我妈康复之前都帮他撒谎，还说这是男汉的小秘密，我跟他的小秘密。现在想起来我还真是傻得可以，居然只想着不能让我妈难过，却没想过为什么既然他知这样会让我妈难过，却还要这么。”

        “后来再大一些，我就知了，什么重要的人，什么朋友的孩都是狗屁，他就是轨了，徐怀安年纪甚至比我大了整整五岁。可是那个时候我妈已经......她躺在床上的时间远远比站起来的时间要长，长很多，因为吃不东西瘦得都脱像了，脸颊深深凹去，像个会呼的骷髅，真的受不得一刺激，我只能继续骗她，瞒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