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找到了宣，在家憋了许久的陈赦一脑说了一通。

        “属愚钝。”陈赦拧眉，“圣上既然愿意将如此重犯交予督主，想来是有重新倚重东厂之意。”别看东厂亦有自己的监狱，同样能不经三司，逮捕、审讯犯人，可圣上偏生更重那群酒饭袋，分到他们手中，也就只有一些吃力不讨好的活计。

，方才勉解释了一句，“中太医，一贯喜夸大其词。”

        仿若遗言的话涌耳际，陈赦鼻一酸。

        陈赦言又止，心知自己人轻言微，左右不了督主的决断，便也只能尽心完成督主交代的任务。

        *

        直到车一顿，颇有章法的叩门声响起，他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在督主跟前发了牢，竟还没有被打断。陈赦懵然，“督主，你怎的不开示意？”往日他说多了，督主都有些不耐，直接打断，让他说回要事。言词激烈些，督主又训斥他要慎言慎行，以防隔墙有耳。

        沈言支着颌，随手翻了翻犹带温的书卷，“你觉得，这是好事？”

        如此耐心，他非但没有受若惊，反而越发惴惴不安起来。“督主……”

        “这次涉及通敌谋逆一事，本就该东厂负责，谁成想竟然让锦衣卫给抢去了，回又成了个西厂，说的好听，天耳目，刺探消息，成天见的在茶楼酒肆吃茶听书，在勾栏花楼与娼调笑，被跟踪了都不曾发现，反应迟钝，连最次的番都不如。”

        与厂督同级的指挥使，仍在追查季山河通敌谋逆一案，听闻东厂提督亲临，还带着圣上令牌，不敢大意，指挥使之，形同副使的两位指挥同知，便也陪同着，一了诏狱。

        狱中的环境算不上好，烛光昏暗，周遭弥漫着湿的腥臭味，有犯人的排，亦有刑讯过后，未及时清理涸发臭的血污。却也是他最熟悉的气息。

        沈言，再加上档陈赦，以及少数护卫，两位指挥同知也带了狱卒，尚且宽敞的过，便显得有些拥挤。季山河的监牢在最里，在众人的簇拥，沈言束手拢袖，走在中间。

        “督公，这边请。”

        心里一叹，说回正事，他神微敛，凑到沈言跟前，低声耳语。

        却见清瘦骨立的男人阖起书卷，像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细长的双微眯，“说不得，这的确是好事。”

        “你说的对，我为何要呵止？”沈言换了个姿势，理了理衣裳褶皱，不轻不重地提，“圣上之事，还是少说为上，若因此了事，我不在跟前，你怕是要吃苦。”

        说完，直起来，颇有些不忿，“陶杌那厮竟敢坏你的好事，你看，要不要……”

        但你忧思过度，有碍寿数总该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