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妙的是，中原中也看着那双睛，还真的就被安抚了来。

        他意识地闭上睛，挤眶的泪从角落，却被一只温的，带着些糙的指腹轻轻去。

        没等泉将“变态跟踪狂”说来，中原中也就直接对他行了“制裁”。胳膊一勒，扼住了他的脖——当然，也就是玩闹的程度，没用太大力——威胁：“你再惹我生气试试？”

        中原中也随敷衍了一句，然后摸了打火机。他正准备烟，旁边的泉托着巴，貌不经意地说：“这个打火机跟之前烧掉山井先生玫瑰的打火机有像呢。”

        中原中也：“……”他会这种没品的事吗？！

        当然，他本人嘴上是不承认的：“谁说我生气了？”

        泉就跟没注意到他的异常一样，自顾自地继续说：“不过应该只是巧合吧，毕竟中也先生倒不至于跟山井一样，当个猥琐的跟踪狂吧？”

        故意的吧？他就不信这家伙真的什么都没发现。

        “话说回来……”泉的眉微微皱起，似乎在回忆什么一样，“仔细想想，中也先生为什么每次都能赶上我遇到危机的时候呢？中也先生的异能力明明就是重力，不是危机预知也不是瞬间移动吧？怎么就这么巧，次次都赶上呢……”

        “小骗。”

        “错了……我认错……”泉气吁吁，膛剧烈起伏着。

        泉的睛被泪模糊了视线，只知一团火焰般夺目的影在向他靠近。

        “那您可以像上次那样，给我喝甜的果汁啊。”泉双手搂着他的脖，“毕竟……”

        “这回你不怕酒辣了？”

        一时间，安静的房间里竟然只能听到他的急声。

        “到现在你还觉得我是个好人吗？”

        见他从衣服袋里摸一包香烟，泉忍不住凑上去问：“酒是辣的，烟又是什么味的？”

        泉丝毫不惧，双手搭在他的小臂上，还嫌不够似的，继续弹拨中原中也的神经：“诶？我哪里说得不对吗？难不是中也先生跟踪我来着吗？该不会……我每天乘地铁上班，中也先生也都跟着看着吧？哎，你说，你有没有像之前那个私家侦探杀人犯一样，偷拍我的裙底？”

        泉突然提起这回事嘛呢？

影。

        “臭小鬼，给你颜就敢开染坊了？！”

        中原中也看着他，突然觉得有些微妙。

        泉泰然自若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没有丝毫变化。

        “嗯……那您笑一笑？”泉顺势就朝他提了这样的要求。

        觉得教训得差不多了，中原中也哼了一声，停手居临地看着他，说：“认不认错？”

        他翻坐回原来的位置，泉慢吞吞地爬起来，趴在他的上。

        “为什么哭？”

        “啊！我明白了！”泉恍然大悟般，右手握拳敲击在掌心，“所以中也先生也是变态跟踪……”

        可是不知为何，那泪越越多，像断了线的串珠似的，一颗接着一颗，止不住地往淌。

        可说着说着，他突然想起当初在酒吧包间的时候，他对泉说的：……陪酒最重要的就是让客人开心。、如果我说，你要是不把这么酒喝去，你就让我不开心了，你会不会喝？……

        “那您怎样才兴呢？”泉面上一副苦恼的样，意有所指地说，“我陪您喝酒吗？”

        中原中也最开始没听来其中所的深意，翻了个白：“得了吧，就你那酒量……”

        他笑得双泪，上气不接气，连求饶的话都说不来，只能一个劲摇。

        “哎哎哎，等一！哈哈哈……别、别挠我！啊哈哈哈……”

        “您要不是个好人，说不定我早就躲得远远的了。”

        面无表的中原中也：“……”

        “呛的。”

        “……咳！”烟还没燃，中原中也就先被呛着了，只不过是被自己的给呛的。

        “你咬疼我了。”

        中原中也：“…………”

        好人？

        “怎么？”他微微低着，投睛里的灯光变得少了，那双睛看起来也比往日更加深沉。

        泉的反抗被轻松镇压。

        一开始他还能为了躲那双挠他的手胡乱蹦跶，可没多久，他就没力气了——简直跟条作死到岸上的鱼一模一样。

        就算真的没发现，那也只会是失忆之后那个单纯天真，把他当“守护神”的小白兔。而不是如今这个经历丰富，能说又会演的钢牙小黑兔。

        尽知这是小混故意说来激他的，中原中也还是忍不住生气，脑门儿上青筋暴起，后槽牙也磨得咯吱响。

        听完，中原中也眉一扬，说：“你让我笑我就笑？到底谁才是老板啊？”

        中原中也：“……”啧，没劲。

        他拖长了话音，忽而狡黠一笑，说：“您是个好人嘛。”

        中原中也危险地眯起了睛，骤然发难，一把将泉推到了沙发上，居临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