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雪眨了睛：“若她也喜你呢？”

        “咻――”

        “从前，我同怜月一唱戏时……”沉默须臾，她缓缓开，“我和你想得一样。”

        这鬼门关亿万娑婆，有的如泰山之大，有的如秋毫之微。

        辞雪在燕燕楼唱了十几年的戏，虽只卖艺不卖，但在这半个风月场里，看透了太多痴男怨女的。

        萧凰那窦初开的，又哪里瞒得过她呢。

        礁石耸，大浪淘沙，皆是陈年累月的娑婆沉积而成，不知埋藏了红尘里多少的恨仇。

        可再渺小的娑婆，也承载了沉重无比的执念。

        没有人比她更懂了。

儿。可这会儿萧凰不再拗自己的嗓音，更兼着形貌极是秀，女儿态尽无遗，难免让辞雪大大起了疑心。

        萧凰心一颤：“然后呢？”

        女对男，又该是什么样的。

        萧凰哑然失笑，想着反正辞雪是个女鬼，也不必有什么遮瞒，只坦声：“你说呢。”

        她辨得，男若对女有，该是什么样的。

        再不起的一粒沙，也藏着斑斓无尽的阎浮世界。

        “所以，难怪呀。”

        一青白疾飞而至，稳稳停在沙岸上。

        她俯去，抚着那一颗米粒大小的沙砾。

        萧凰摸着唇上的齿痕，苦笑摇了摇：“不会罢。”

        “难怪什么？”萧凰不解其意。

        辞雪往娑婆外斜了一：“你跟她……”

        ……是怜月的娑婆呀。

        而女对女……

        萧凰本想追问她和怜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一看辞雪神哀绝，也不忍心再问。

        “是吗？”辞雪的轻笑有些意味深长，“你看向她时，里有。

        深一气，收束了心念，又一度运起“天涯与共”，先看看夜境况如何。

        辞雪放空了目光，不知在望些什么。

        的恨的，真的假的，新的旧的，喜的悲的……形形，各不相同。

        “哦……”辞雪仿佛看穿了什么，轻声笑了笑，“难怪呀。”

        “然后……”辞雪闭上了睛，“什么都没有了。”

        萧凰微红了脸：“不……不是你想的那样。”

        夜凝视掌心的灵火，火光打了个旋儿，飘落在足边一颗毫不起的沙砾上。

        “是。”萧凰反正也无倾诉，脆承认：“我喜她。”

        话音极是轻柔，盛满了求而不得的苦涩。

        孽海之上，一方黑森森的小岛。

        “可又跟男人看女人的，大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