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她抬起指尖，抚了抚被女掌柜吻过的双唇。

        凉丝丝的药香……好轻，好。

        唉，可怜那赤练常仙儿啊。

        所以她临死前突如其来的一吻，并不是为着什么别的缘故，而是为了转移丹，上续命？

        第68章  泥犁（三）

刻分明还在客栈里，怎么就莫名其妙跑到这树林里来？

        “啊！”温苓被这近在咫尺的话声骇了一大，“谁……什么人？”

        “上路……去哪里？”温苓还没回过神来，但觉右手又被巳娘控制住了，往一抬，却是摸上了自柔的所在。

        惊喜之，又忙在四周找寻：“你……你在哪儿？我怎么找不见你？”

        虽并不明白那一吻自何意，但不知怎么，每每一想起，心窍里就跟跑一样，“突突突”乱撞个不停。

        “你……”温苓乍一慌神，手虽然是自己的手，可毕竟此刻由巳娘掌控，摸到了不该摸的地方，到底是不甚妥当。

        她只，是自己心太愧疚的缘故罢。

        这时，那女声“噗哧”又笑了来：“傻孩，就知哭，连我的声音都记不得么？”

        “你……你怎在我的肚里？”温苓摸到丹田里一一的悸动，惊惑不已，“你还能……控制我的躯？”

        正自哭哭啼啼个不住，突然间响起那么一声笑语，仿佛空谷里东风如沐，径直从耳畔闯了心房――

        仓惶之，起打量左右，不过都是些老枝落木，哪里见得到半人影儿了？

        想到此，温苓又是悲切，又是自责，忍不住咙生涩，泪珠儿殷殷拥满了眶。

        既想起那家客栈，自然又想到那位舍救己的女掌柜，心底里有如刀割针刺一般，酸痛得难以生受。

        “你……你是……”这一回温苓听得仔细，自然也就辨了话声的主人，“那个……蛇仙掌柜？”

        “我在这儿呢。”

        “我还没死呢，你哭什么？”

        “你吞了我的丹，那么我的魂魄，自然就附在你上了。”巳娘笑。

        若不是……若不是自己求她救命，连累她卷这场祸端，她又怎会耗尽千年的修为，惨死在厉鬼的刀呢？

        “别胡思乱想了，晚再跟你解释。”巳娘打断了她的思绪，“现在，该上路啦。”

        “丹？”温苓恍然想起她一吻伸来的蛇信，确是将一颗灵珠送了自己的咙，原来那个……就是这位仙人的丹？

        “别找啦。”巳娘悠悠说罢，温苓顿觉右手像被什么牵控着一样，不由自主抬到半空，上了自己的小腹――

        ……似乎还残存着临终一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