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巳娘长叹一气，“我只是个医仙，多藉着阿苓的，在暗护着你们命。真要对付鬼，本该是阿夭和素素的事。可惜阿夭不在了，素素又太不是个东西，怎么把这送死的活儿，丢给你们两个小娃娃去？”

        “温姑娘，你上可好了？”萧夜二人抢着嘘寒问，“饿不饿？冷不冷？不？累不累？痛不痛？难受不难受？……”

        “那我师娘当年……”夜又想追问她的死因，但被巳娘截住了话：“你敢问这个，就不怕素素打断你的？”

        “尤其是你，没事少喝闲醋，也不怕酸死了你。”巳娘朝夜笑了笑，“若惹得阿苓半儿不快，我可拿你们是问。”

        “饱了。”巳娘环顾一桌的空碗碟，又接了萧凰捧上来漱的茶，“今晚我要教阿苓仙术。明天一早启程，去怀璧山。”

        “快些洗罢。天凉了，小心受冻。”萧凰柔声叮嘱着，又把新衣、沐巾、澡豆之类的到温苓手中。

        忙里忙外安顿来，天已是黑了。

        言罢闭上睛，正待收回自己的魂魄，忽又心生一念，板起脸：“对了，阿苓是个好孩，可不许你们亏待了她。”

        “我师尊她……”夜沉声音，“她立过毒誓了，永世不凡界救人。”

        “我好困……我想睡觉……”

        “等煎完汤了，上给你铺床。”

        “我哪里知。”巳娘摇了摇，“八成，是为着阿夭罢。”

        “我上好黏，好多汗……”

        “我去煎一碗半夏汤，给你消消。”

        “弟不敢。”夜只好作罢。

        “我……我……”温苓啜泣个不停，“我肚好胀……”

        萧夜二人才听她讲过温苓这一路如何以命犯险，替她们拖住厉鬼的脚步，心激还来不及，连连称应。

        “悉听仙祖吩咐。”二人连忙应答。

小的嘀咕声都能听见，忙：“仙祖您放开了吃。店里不够，我再去打些野味来。”

        “免了，免了。”巳娘摆手，“主意是你们拿的，路是你们走的。我不过是带着阿苓，尽我仙家的本职罢了。”

        “哦。”巳娘不由苦笑，“这也怪不得她。”

        “我这就去烧，才给你买的丁香的澡豆。”

        萧凰将手伸浴桶，试了试桶里的，微得刚刚好。

        看着夜认了，巳娘才放心闭了双，再一晃神，已然换回温苓的魂魄，愣了小半会儿，“呜呜呜”又哭了起来。

        夜顿了一会儿，忍不住问：“仙祖，她当初为何要立毒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