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花不二的女人。

        她撇她的手，朝我和小翠走来。

        小翠没懂，我娘也不解释，又蹲来抱我，吻我的额。

        只说，替我转告爷，我对不起他。

        我看着她。

        我娘走屋的时候，脚步是虚浮的，脸上不见一丝血，骨像被许许多多她承受了一辈的东西――彻彻底底地压垮了。

        “我不但要说给家、容家，说给天府和凤阙公卿，我要天底的人都知――”

        她睁开瑞凤：“等我换衣裳，行么。”

        “哦？”我轻笑，“你不是这么说的。”

        我心满意足，搂住她的脖，咬她的嘴唇。

        我一侧，为她让开路。

        “你说……

        “你在床上与我颠鸾倒凤的时候，央着我一声声叫给你听的时候……

        “你不是这么说的。”

        ***

        她不敢看我。

        “你……你这疯……”事发突然，她倚着桌发抖，“你给我家！”

“夫人，跟我走罢。”

        我哭哭啼啼问，娘，你怎么了。

        当着她们的面，我一步步向她走去。

        我全不知发生了什么，可我总觉得天要塌了一样。我哭着喊着拽她的裙角，可她还是站起来，不许我们任何一个人陪着，走了折梅轩的正房。

        想必，是默认了。

        ……她只是我一个人的了。

        “夫人请便。”

        她什么都没有说。

        终于，她什么都没有了。

        都是她的樊笼，她的枷锁，都是碍着她与我尽相的绊脚石。

        我伏到她耳边笑：“夫人，还不走么？”

        “你容玉不是容家的千金闺秀，不是家的贤妻良母，你是我花不二的女人！”

        我掰过她的脸。我的指与她的肌肤，都沾上那男人肮脏的血。

        我娘哑着声说，娘亲不是一个好娘亲，你以后，不要像我一样。

        她不再说话了。

        她闭了睛，睫在颤抖：“你……你不要说了……”

        “我要说！”我吼来，“我凭什么不说！”

        ……阿颜，你要好好长大。

        许久，她才动了动唇，声音微弱：“……我走。”

        我想，从今往后，她再也不用顾忌这些人的了。

        我要天底的人都知……

        我环顾一屋大气不敢的姑嫂姊妹――

        外起小雨，花姨娘一边拉着她的手，一边为她打着伞。

        小翠忙上前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我是你的。”

        又说，照顾好阿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