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须三寸……两寸……一寸……只须送她的眉心里去――

        斧脱手而飞，男人倒地了几个跟，骂着醉话挣扎爬起，喝问：“什么人？”

        她的夫人，就回来了。

        蛾眉拧了个结，她转过来看睡梦里的萧凰。

手掌依偎在她的脸颊边，化那一颗亏欠了十八年的夜明珠。

        梁州，长留郡。

        难是因为，自己良心发现，不忍心棒打鸳鸯么？

        花不二扬起狐狸，静静望着银汉里澄明的圆月。

        她的念，也就圆满了。

        冷漠的月光游走在大街小巷，回着一声声女人凄厉的哭喊和拳脚沉闷的撞击。

        可她生来自私疯癫，中就没有“良心”二字，怎会为旁人的隐忍退让。

        可就在这时，一阴厉的疾风自上袭来，“咄”一把男人撞二三丈远。

        花不二久久没有继续。

        一番殴打来，妇人已是破血，缩在角落里有气无力地呜咽。那男人却还不肯善罢，从柴堆里捞起一把斧，就往妇人上砍。

        第166章  羲和（二）

        ――令她想起草原上宽广的月，吐护真河畔悠扬的牧歌。

        这一抬，却把酒骇醒了六七分。

        又或是，因为――

        也说不清为何，竟不了手去。

        花不二攥着夜明珠的手，一收回了寸许。

        又或是，因为什么呢……

        却看到她和她的手，沉睡里还相扣在一，正搭自己的小腹上。

        ……

        她已经不再是，从前的那个自己了。

        明明深夜里闹很大的声响，可四周邻里个个门窗紧闭，不予理睬，显是对这家男人的暴行司空见惯了。

        还是因为――哪怕是将夜明珠送少女的魂魄，哪怕是她多添了前世的记忆，她也不再是喊着“三从四德”和“花花”的容玉，不再是那个独一无二的夫人了。

        另一边怀抱里的萧凰，不知是发了什么梦，往她的臂弯里缩了一缩。

        只见朦胧的月照，一女的影翩然落地。花青长衣衬得姿俊秀，楚楚玲珑的五官透饱经风霜的淡然，脸是异于常人的苍白，脖颈还刻着一三寸长的血痕。

        巷尾的院落里，醉醺醺的男人正对墙的妇□□打脚踢。

        她心里嘀咕着，琢磨着……

        对男人的喝问，小满只短短答了声：“杀你的人。”

        “你……你哪儿冒来的？你是人是鬼？”男人虽瞧不起她是个姑娘，但扑面而来的阴煞气令他不禁胆寒，双手撑着地直往后退，“你杀我……作甚？”

        可就在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