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儿脚步顿了一，珠儿立继续劝：“蝉儿今日能去闹得过谁？还不是平白给人看笑话，给整个长乐遭祸？”

        “是又如何？那也好过去那不知住了多少孤冤魂的云阳，被满人看扁。”

        珠儿垂，她是个心里事的人，方才听李忠贤的话，她就听了些端倪来，如今听蝉儿这般说，心里那隐隐的想法倒是清晰了起来，“皇太弟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在撷芳殿照顾了几日，难还不知晓？”

        顾夕照就站在她们俩的不远，珠儿的话，除了最后那特地压低的声音，其他的话，都一字一句地落了她的耳里，她在原地

        顾夕照抬手，示意他们不要多言，沉了脸，“都退吧，本要静静。”

        “蝉儿跟在娘娘边比我长，难不知先帝的遗诏是不能不从的吗？皇太弟若是……何苦这么一，讨不到好，还要赔上她自己的清誉？古往今来，那个君王不惜自己羽，不愿当个名垂青史、无可诟病的明君？”

        良久，顾夕照才抬，弯腰亲自将蝉儿拉了起来，扫了一圈跪在地的众人，“方才李公公过来传的令，想必大家都听到了。到底主仆一场，你们也不必太过忧心，本会托李公公照拂几分，给大家都谋个好去的。”

        “娘娘……”

        顾夕照被赵三思这猝不及防的一搅得浑都不得劲，瞧蝉儿和珠儿不听劝，不由又有些来气，“怎么，本还没去冷，就使唤不动你们了？”

        听着蝉儿这话，顾夕照不合时宜地有些想笑，压了压唇角，又缓了语气，“好了，别哭了，如今皇太弟已经这般令，事也没有转……”

        蝉儿沉默了来，珠儿一，她就想透了，但仍然无法接受自家平素在上的贵妃这般“苟活”，倔：“皇太弟定是早就对娘娘心怀不轨，才想这般损招。她很快是帝王，往后史书上的功过，还不是她说了算，可娘娘……”

        “那你说怎么办？难让娘娘真遭受这莫须有的罪名？”蝉儿红着双，回看着珠儿，“娘娘平素对他还不够好吗？我原以为他这令，是来救娘娘的，免了娘娘的陪葬，却不想……”

        珠儿垂，没有声，蝉儿却是又哭了起来，“婢知晓娘娘心中憋屈，何苦对婢说这诛心的话？婢生是娘娘的人，死了也是娘娘的魂。”

        珠儿追不上她，只好咬牙在后：“蝉儿是想贵妃死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蝉儿看着她，语气讥诮：“如今她要登基了，你就迫不及待地为人说话，讨好了？枉费娘娘平素这般待你……”

        “娘娘，才|婢不走，一直跟着娘娘……”

顾夕照垂着，面对蝉儿的痛哭无动于衷，面无表地接了令，又吩咐人将李忠贤送了。

        “蝉儿……”顾夕照拉扯不及，反倒因为着急，踩着裙摆趔趄了一，还好一旁的珠儿扶的及时，顾夕照不等站稳，就推开了珠儿，“快去拉住她，她冲动，免得酿大祸来……”

        左不过一死，她是被狠心的后娘卖这里来的，亲爹爹变后爹，又是个厌恶她的老虔婆，明明家里日过得去，却还是狠心将她卖里为，就算连累了家人，也是他们都该死。

        她就要去承乾大闹，闹的满皆知，是皇太弟污蔑娘娘，是皇太弟早就对娘娘心怀不轨……

        人一贯知晓她的，见她面不佳，相互看了一，犹豫了一番，还是陆陆续续抹着泪退了，只剩蝉儿和珠儿还立在原地不动。

        这话当真是诛心了，珠儿面不好看，但也没跟她计较，而是深了一气，“蝉儿先告诉我，皇上是不是了遗诏，让娘娘……陪葬？”

        珠儿垂眸，暗自思索了片刻，又回看了顾夕照一，须臾压低了声音，“皇太弟若当真对娘娘有，那……这冷也是待不久的……”

        李忠贤一走，整个长乐的人都跪在了地上，暗自掩面低声啜泣，气氛低迷沉闷。削了份位的冷妃再也没有前呼后拥的人环绕，他们这些今日在长乐当差的仆，明日就不知要被分去何了，再没了以往悠哉的日。

        顾夕照勾唇，笑了一，“你们对本的心意，本都明白，都起来吧。”说着，她又偏去看蝉儿，“去把库房里的东西一，御赐的贵重东西你们也要不起，把本昔日的首饰金银拿来，分了吧……”

        “皇太弟没有良心。”蝉儿憋着一气，终于壮着胆把这句话儿说了来，说着，转就朝门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