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羁，不羁得很！”已意识低声，“赵侯的真是不好说。赵侯嗜声乐女，又尤其嗜酒，好长夜之饮，酒宴可持续数日不散。曾有大夫涂项，因不擅长酒，被赵侯让人住，拿竹筒往中灌。哪有这般对士大夫的！还有一位占仲，因在赵侯酒宴上失仪，被当堂打杀。已也曾参加过赵侯的夜宴，这种宴会到了后面，又有什么仪礼尚存？赵侯实在太过喜怒无常了。”1

        “大夫可去公亭府上拜会过？”俞嬴问。

        再想到近几年赵国先是迁都，又东战于齐，南战于魏，还把脚伸到卫国境，关键是这些战事，赵国还大多都胜了……俞嬴皱起眉，要游说这位确实有些难。

        霍~俞嬴瞎猜，莫非这位赵侯是当年憋得太狠了，憋着憋着，就扭曲了，如今登上大位，再无人得了，便尽释放来？

        俞嬴想起一位故人，与已打听：“不知公亭如何了？”当年俞嬴几次来赵国，与公亭有数面之缘。河间之围时赵亭愿意退军议和，俞嬴死了，也信守承诺，没有趁机攻打河间城，其中固然主要是利害权衡，却也有两分面在。俞嬴愿意念他的好。

        所谓暴烈，自然也是听大营的军将说的，俞嬴犹记得那位老军将当时摇着说赵侯章是“桀、纣一的人”。

        俞嬴，当年其叔父武侯在的时候，赵亭比赵章要得人心，手里又有兵权。争大位这种事，一样的兄弟，岂能不动心思？当年自己能说动他退兵，便是看准了他对君位有野心，不长期离开国都。只是后来不知是兄弟相争，赵亭败了，赵章念骨之亲，没有杀他，只收了他的权，还是赵亭权衡后退让，助其兄成事，赵章登上大位之后，忌惮这位兄弟，让他当这个有名无实权的上卿？

        当年俞嬴几次来邯郸，其实是见过章的。在俞嬴的记忆中，当年的公章材大，样貌很不错，就是有些阴沉，不说话。许是因为曾为太，故而被打压得厉害，只空有一个公名分。倒是他的同母弟公亭手中有兵权，人也神采飞扬得多。

        以赵亭与赵章的，俞嬴猜，应该是后者。

武侯薨、赵侯章继位以及魏侯助公朝夺位攻打邯郸这些事，都是俞嬴在燕国的时候与军将们打听到的――事发生时，她还死着呢。

        “公亭如今是上卿，说来也是重臣，却只位，而不权重，只些宗室的事。”

        “去了。从一开始已几次去拜会，阍人都说不在。听闻公亭亦好乐饮，其每日或在家中宴饮，或与宾客去山野林泉中游玩。已几次去都未曾得见，恐怕是公亭不愿燕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