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风后的田原皱起眉。

        第79章  灾中的临淄

        俞嬴叹：“俞嬴心里憋闷，平日与仲川最谈得来，便来了这里。”

        俞嬴：“这种事，我们使者的只能这么说。”

        魏溪“呵”一声：“说咱们不仁不义……他齐国今年打这个，明年伐那个，他们仁义？”

        对此，俞嬴如他国使节一样，答应立刻送信回国呈报此事，请国君定夺。俞嬴比魏使魏斯、赵使柏辛要客气得多，那两位颇有推辞之意，魏斯说魏国地少人多，粮储不丰，柏辛说今年赵国也遭了雨灾，俞嬴则齐燕两国亲睦，这种事，合该相助。

        俞嬴：“齐国这样，反把‘不仁不义’扣在咱们上。仲川你是知我的，吃这样的哑巴亏，我着实难受！”

        “亦冲说回禀燕侯？”

        俞嬴：“关键是，俞嬴觉得，这事齐国没到需要借粮的地步。齐国膏壤千里，仓廪林立，何至于只中一岁歉收，就需要与他国借粮了？

        魏溪问：“为了齐侯借粮之事？”

        “魏国盛，直接推拒了，齐国最多背地里说魏不够仁义。我们燕国就不行了，哪怕河决堤改，自己也受灾，却不敢不借粮给齐国，不然只怕明年齐师就再次压境了。不仁不义，多么好用的攻伐名……

        “各国官仓储粮什么用？一则备荒，一则备战。既然齐侯不愿将储粮用于救荒，那便是留着日后攻伐之用。真正两军相对，哪那么多奇计妙策，不过看谁人多粮丰罢了。齐侯之心不小啊……”

        俞嬴回到诸侯馆，却未回燕质府，而是去了魏使。

蓬鹑衣的乞者渐多，又有刚刚逃难到临淄的人，有老有幼有壮年，他们大约是族人或乡党，聚在一起、互相扶携，茫然地四张望，不知在哪里落脚。

        两人行礼，坐。

        魏溪：“我也是这么说的，不过我也提前与齐侯说了敝国地少人多、粮储不丰的事。实话说，这件事，寡君不可能答应。”

        齐侯微笑，称赞：“尊使真是仁义，识大。”

        俞嬴。

        这种时候，齐侯召见，约莫也和雨灾之事有关，果然……

        俞嬴叹气，放帘。

        魏溪迎来，笑：“平日间都是我们去燕馆，亦冲难得来敝宅，快请。”

        俞嬴笑：“君上忘了？俞嬴也是齐国之臣。”

        齐侯笑：“上大夫说得是。”

        “就是如此！”魏溪神愤愤，“别看如今齐侯哭穷，说没有救灾之粮，若是征伐，再打两年，齐军也有的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