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翊也从中取一块，坐在上吃。

        又上来一个，与胜者比斗。这回却很利索，后上来的人冲上来便挥拳，被前一个抱住腰一推，压在。围观诸人有的喊“压住了”，有的告诉面的“腰使劲儿”，被压住的却终究没能成功翻。

        众人一起叫好。那个连胜三场的敦实年轻人很是得意。

        “怕你？五圈！我上回是没吃饱！”  那人也笑。

        敦实年轻人只摆手。

        与令翊有约的那个大壮实的年轻人走上来。敦实年轻人笑：“不跟你们牤比。你找羽去！”说着走场去。

        令翊扬声对那壮牧人笑：“玩！谁输了就绕着火堆用手倒立蝎爬三圈！”

        有个很壮实大的牧人招呼：“羽！晚间玩背克吧？”

        令翊从腰间解袋，朝那人掷了过去。那人抄在手中，笑嘻嘻地从里面取几块“乳疙瘩”，一边啃，一边把袋掷还给令翊。

回去了。

        众人都认真起来——这是勇士的对决。

        令翊将袍系在腰上，上只着里衣。另一个年轻人也同样如此。两人长仿佛，但那个年轻人要较令翊壮实不少，腰几乎有他两个。

        族中别的牧人也挥动着鞭，有的还唱起牧歌，或快或慢地往回走。

        况且令翊骑箭着实好，背克也很厉害，人也大方，打猎猎到的东西最多，得的赏赐就多，他都笑呵呵地分去，并曾从七八草原狼嘴救了两个孩童——除了有亲近之人死于燕卒之手的，其他人对这个年轻后生实在恨不起来。

        众人哄笑：“别啊，他！”

        晚间，族中的年轻人果然聚在篝火旁玩起了“背克”。

        令翊笑着走上来。

        遇上了，便扬扬手中的鞭，彼此呼唤一声。跟萨依尔打招呼的人更多，也有与令翊打招呼的——代西库落不很大，领地草丰，去燕人地方劫掠没那么频繁，因此而死的人也就不像年年去侵扰燕境的那些落那么多，仇恨就没那么深。

        先是两个人绕着圈地缠斗，众人笑喊：“你俩再斗去，就该天亮了。”那两位仍不着急，又彼此试探了一会儿，终于其中一个抱住了另一个的大前扑，把对手掀翻了。

        族中人称呼令翊为“羽”。苏莫勒沙不再打算像驯野兽驯牲畜一样驯令翊之后，听说令翊还有一个名字叫“长羽”，便他叫“羽”了，因为用东胡语说“翊”太别扭。族中旁的人听苏莫勒沙这么叫，也就跟着这么称呼。

        又上来一个，不大会儿工夫，便被先前的胜者从肩膀摔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