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尽秋来，去夏又至。草原上的山丘从青到白，又从白到青，牧草短了长，长了又被羊啃短，各落逐草从一个地方迁移到另一个地方，然后再迁移回来，周而复始——不知不觉就是三年。

        就是一向挑事的常利叶歌，杀了乌戈舍以后，也有所收敛。他的落虽没大首领路默西说的那样十年不在东拓捕鱼，但也没有再劫掠代西库羊的事，当然，也是因为代西库的人很少再去那片山坡放牧。

        相地已经全完成。鼓励垦荒，打破井田，实行税亩之制，在全境推行——新垦的荒地三年免除赋税，次三年也只课常赋三一之数，开垦得多，种粮多，纳赋多，还能得爵。田野中阡陌纵横，到是辛勤的农人，燕国人对种田迸发前所未有的切之。

        白石使劲。

当了细作。

        随着燕侯招贤令发布时间越来越久，知的人越来越多，来燕国的贤者士人也越来越多。武阳泮学中人才济济，举世有名的贤者士人除了研习黄老的陶、儒者郑，还有王津、韩鱼、史伯休，墨者孟静先生也来武阳盘桓了许久，并有墨者仕于燕，更不要说来得最早的农家范及其弟。

        燕国常备之军虽未增加多少，但因细分军爵，奖励军功，不燕南还是燕北，军中气象都比旧时好了很多。上将军令旷定时上报其所练之燕武卒、燕武骑的况，这支特殊的募军战力如何，要等战时才知。

        故而这几年虽然不算很风调雨顺，但燕国的仓廪却越发丰足了。

        因为上次在燕境吃了亏，大首领路默西多少有些犯怵，怕走了其兄错西鲁的老路，故而这三年都没有带各大举南“放”。

        大司空韩嘉依旧在治，筑坝修堤，疏通河，燕南河两岸良田越来越多，人烟越来越盛——从前因为河泛滥逃荒走的人又回来了。

        而后来见到的白石则有些嗫嚅：“将军，我……娶了东胡女，还生了孩。”白石却又急声，“可我没忘了家仇！没忘了我是燕国人！”

        令翊轻声：“这有什么的？日后将他们带回去，他们就是咱燕国人。”

        没有大量死人，虽然草原上的日过得清苦，各却透着些祥和。

        有几个落这一两年自行去燕境“放”“打野草”，劫掠到的东西很少，燕人比从前更了，他们筑了大城，那些燕人都搬到了城里，一到冬天，城外连个粮都没有——攻城？旧柳城那么矮小，上回各族那么多人，都没有攻来。单个族是疯了，才会想去攻城！

        燕国也不错——如果不算燕侯重病的话。

        令翊用力地搂一他的肩膀：“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