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脸可以说是面目全非了。

他派人偷偷地去调查他母亲的过往。

        曾经的丫鬟，如今姿佝偻，犹如老妪。脸上还着一张丑陋的面，唯有一双浑浊的睛漏在外面。

        尽如此，祁野却不难透过相看，对方年轻时候的面轮廓，而且一个人的睛是骗不了人的。

        很快，那名丫鬟便被带上来了。

        他记得小时候在府中，母亲边总是有一个丫鬟陪着，他那时候叫她……

        “这些，都是真的？”他面一如既往的平静，可攥着证据的指节却在寸寸收紧，信笺被扭曲的皱成了一团。

        姑姑闻言，不禁泪婆娑。

        心翻涌的怒火和痛苦，令的蛊虫到十分不安。

        “老还以为，自己再也没有机会见到您了。幸好老天垂怜，终于让老见到了您，如此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姑姑？”他有些难以置信，因为他听人说，这位姑姑与母亲太过要好，所以母亲自缢后，她也跟着服毒自尽了。

        “再后来，您一戾气回到北疆，老依旧靠近不了王府。而后您又消失了整整十年，故老只能等啊等，等到今日……”

        姑姑声声泣血，一字一句回在祁野的脑海中，犹如一拳又一拳的铁锤狠狠地砸在他的。

        祁野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可当他看到老婆婆脸上纵横交错的狰狞伤疤时，还是不免心惊。

        “千真万确！属还意外查到，当年与夫人一同长大同妹的丫鬟可以作证。”

        “老当年假死脱活到今日，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在公面前拆穿那个老畜.生的真面目！”

        “公，老对天发誓！今日所言若有半分虚假，便叫老天打雷劈，死后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自夫人不堪折辱去世后，那畜生为了掩盖事实，便对外宣称夫人是病逝的，还将夫人的娘家赶尽杀绝，又派了暗卫守在公边。名为保护，实则监视。”

        “摘来。”

        他看着手中的信件和证据，原本心如死灰的眸光渐渐变得凌厉冷鸷起来。

        “老这张脸是自己划花的，就是担心被那畜生认来。后来公偷偷离开北疆，老以为机会来了，却不料跟丢了您。”

        “夫人当年何等的皎皎明月，乃是北疆万人敬仰的女将军，两日连破北朝三城，就连阮老将军也只能与她打成平手。可惜天妒红颜，遇上了祁甄那个畜生……”

        老婆婆没有拒绝，只提醒：“老面相丑陋，公瞧了莫要害怕。”

        祁野第一次从别人中，重新认识了他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