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不敢越过红云上前，便只低，带着几分委屈，“你从前不是这个样的。”

        “该说的话都说尽了，红云，我们往别看看去，才赢了花灯，心该好些才是。”

        “三姑娘已经归家，范公于称呼上，还是谨慎些好，”姜斤斤倨傲的看了范二一，“至于太殿的行踪，又岂是你能窥探的？”

        “我从前是什么样，你又真的知吗？”裴良玉压不住心里的火气，索决定堂堂正正的说来，“正月初八那日，我路上偶遇二公，那时你说要参加宴饮，可我怎么记得，那日各家并没在城设宴，只王家请人往城外赏梅？”

        裴良玉打离开，这一回，范二终于没敢再拦。

        齐瑄来时，裴良玉的视线正跟着一盏莲花灯飘飘，向远方。

        小厮见范二脸发白，手也凉的很，忙：“少爷，您可是病了？咱们回府叫府医看看吧。”

        “汾阳王二公有些不大好，你们送他一程，免得路上耽搁太久，误了诊治的时辰。”

        “汾阳王二公是该好好回去请府医看看，否则误了大军开的日，就不好了。”

        范二被裴良玉的话说得有些立不住，往后退了一步，不远的小厮赶忙上前扶住他，裴家那两个婆也赶紧过来，挡在范二等人面前。

        河岸边，姑娘、公们三三两两，或结伴，或独来，都怀着期盼，往河中轻轻放一盏河灯。裴良玉也看见有那年轻的男女，缠缠绵绵的，走在河岸边，一同放了同一盏灯。

        “我看你是没有的，”裴良玉毫不留的打断了范二的话，“王爷曾舍脸面同我歉，我本也不想将有些话说得太透太过，至少卿卿是个好妹妹。”

        范二侧的小巷转角，齐瑄领着姜斤斤慢悠悠从里走了来。

        “我……”

        “烦请二公日后，别再往我跟前晃悠，男女有别，我看着你作呕。”

        听见齐瑄的声音，裴良玉才回。那两个婆，与红云姜斤斤都站在远，她边，只有齐瑄一个。

        “太是为嫂嫂而来？”范二不敢和齐瑄说话，却敢问姜斤斤。

        范二眸光闪烁了一，低：“是我记错了，走到半上时，我又想了起来，便回府了。”

        “太、太？”范二浑打了个寒颤。

        “你在荣毅堂中被王爷踹倒时，我就在耳房中，”裴良玉看范二僵在原地，神间有掩饰不住的惊惶，轻笑一声，拍了拍手，“可笑先前我还怕王爷手没个轻重，打伤了你，没想到，却在耳房中听了一场大戏。”

        “还有一桩事，我在心里憋得久了，有些不吐不快，”裴良玉，“去年腊月初二，二公可还记得？”

        裴良玉勾起唇角：“你当初借着卿卿的名给我送了什么东西，你自己心里清楚，想必卿卿也与你说了。”

        河岸两旁的垂柳，早没了叶，但冰雪却重新装了它们的枝条，造了一个冰雪之国。

        范二背后的手握成了拳：“初二？那不是嫂嫂你走的前一天？”

        “在赏灯？”

        “你说，他当初为什么要救你呢？你又是有多厚的脸，才能像如今这样，站在我面前呢？”

        “你问我为何要忘了他另嫁，我也想问一问你，害死了自己的兄长，害我背上克夫之名，守三年望门寡，午夜梦回之时，你心中可也有过半分愧疚？”

        裴良玉冷声音：“守了三年，我也曾想好好别，是你们不给我机会，将范文晏在我心里的好，一笔一笔，抹成了污。”

        姜斤斤倒是停了停，往远打了个手势，很快便有两个人脱离人群走了过来。

        齐瑄并没理他，只继续慢慢往前走，与他而过。

        裴良玉心绪不佳，离开之后，也没走得太远，便沿着河边寻了个地方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