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延不语，只是单手将喻泽川往怀里拢了拢，他仅穿着一件白短袖，被雨打湿后紧紧贴在上，把外套整理了一才解释：“给你挡雨。”

        他低声提醒，语气格外认真：“喻泽川，你也有男朋友的。”

        他这个人最见不得可怜的东西，例如旁的喻泽川，例如躺在草丛里浑冻僵的那只白短猫，同心泛滥起来，让他蹲在花坛边连路都走不动了。

        他刻意咬重字音，提醒陆延：“走吧，再不回家雨就大了。”

        喻泽川脚步一顿，抬看向始作俑者：“你嘛？”

        反正他不乐意让薛晋占便宜。

        他被蒙在外套里，外面的动静混着衣的摩声，传到耳朵里好像被放大了无数倍，听不真切，只有陆延怀抱的温度是真实的，手可及。

        陆延却制止了他的动作：“套上，淋冒了我还得照顾你。”

        陆延语罢不顾喻泽川的挣扎，行搂着他的肩膀往家里走，后者挣扎了一瞬，见反抗不过，只好渐渐安静了来。

        喻泽川淡淡收回视线：“抠死也比穷死。”

        喻泽川难得这么乖顺。

        陆延的睛很好看，敛微勾，睫分明，不笑的时候温和包容，笑起来又风多。喻泽川迎着这样的一双睛，控制不住心悸了一瞬，他皱眉移开视线，想要将外套脱来扔给陆延：“我又不是三岁小孩，用不着你挡雨。”

        喻泽川：“……”

        “喻泽川，这里真的有只猫。”

        喻泽川很担心陆延会动收养这只猫的蠢念，因为那意味着无边无际的麻烦，他们这种残破的人连自己的生命都负担不起，又怎么负担另外一条更加残破的生命呢？

        可能因为雨天的缘故，喻泽川的心有些不太好，他语罢转朝着公寓的方向走去，却猝不及防落一件带着温的外套，将外间的风雨和寒气挡得严严实实。

        他们就这么一路走到了公寓楼，途经绿化草丛的时候，却忽然听见一阵微弱的猫叫，陆延意识停住脚步，喻泽川也跟着停住了脚步。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呢？喻泽川冷冷心想。他和陆延不一样，同心没那么泛滥，勉维持着耐站在原地，拧眉：“应该是浪猫。”

薛晋已经走远了，闻言差摔个踉跄，他回看向喻泽川，恨恨吐槽：“抠死你算了。”

        “……”

        他忽然有些贪恋这样的怀抱、这样的温度，一想到自己死后就再也无法碰，竟无端可惜迟疑起来。

        陆延好奇：“草丛里是不是有只猫？”

        见薛晋他们离开，喻泽川这才对陆延：“走吧，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