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雁猛地抬起，“什么？爸……他是……”

        周渡不敢回想，不敢回，他要向前走，他得向前走。

        他只是看着，恍然觉得，自己大概是一辈都不会忘记今天的画面。

        飞机平稳落地，三人转了大巴又坐了通往村里的面包车，终于赶到家中。

        “行，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秦承又重复了一遍。

        邻居帮着张云把周父带回来家，事发突然，连个棺材都没有。

        凭什么啊？凭什么！凭什么把他生来却毫不负责！

前抱抱她，没说什么宽的话。

        三人登了机。

        周雁震惊过后开始后怕，抓着周渡的胳膊，生怕他傻事，“小崽，你可别钻角尖，别把什么都往自己上揽，不是你的错。”

        周渡抬脚走屋，脚如有千斤重，每一步都好似有几只鬼手从地探来抓着他的脚，要将他拖地狱去。

        “嗯，我害死的。”周渡间紧了紧，声音像是被锉刀打磨过，于沙哑中勾起一抹笑，“他可真够狠的。”

        如果当时他态度缓和些，如果他昨晚回了那条短信，现实会不会因此而改变？

        周渡不知自己需要多久才能消化这一事实，压在心，沉甸甸的还带着小刺。

        他自己经历了那么多的苦难，终于开了鲜花。

        前面有秦承。

        张云倒是不再哭泣，“昨天还好好的，凌晨不知什么时候就……”

        周渡以为自己走了大山，柳暗花明碰到了他要守护一生的人。

        他是同恋，气死了亲爹。

        “承哥，我们走了，你去上班吧。”

        “我知，放心吧。”周渡挤一抹勉的笑，挥挥手，“路上慢，注意安全。”

        周逐风靠在周雁怀里睡着了，周雁艰涩地开，“爸他到底为什么要这样？”

        秦承说了句“节哀”之后，也再没有什么可说的。

        “他知我跟秦承谈恋了。”周渡漠然开。

        “，我害死了你爸。”周渡双眸赤红，肆着悲怆。

        没想到亲生父亲冲着他的心给了他一刀，鲜血淋淋。

        “胡说八，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周雁一遍遍地重复着，抓着周渡胳膊的手逐渐用力，最后松开摸了摸周渡的脑袋，“听话，爸的死跟你没有任何关系，知吗？”

        撑着的绪在得到理解时瞬间土崩瓦解，周渡偏过随意去角的泪花，可泪像是拧开的龙，止也止不住。

        周渡看到了脸青白的父亲，他静静地伫立在床边，指甲深陷里，却受不到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