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秦承都是直接打视频的，能看脸，就绝不只听声音。

        周渡叼着烟，燃了，深一掠过肺又吐来，他仍然不喜这个味，但他总要什么才能缓解从心底滋生的焦虑。

        秦承一怔，转而着急，“我爸妈联系你了？他们跟你说什么了？”

        周渡坐到落地窗旁的小椅上，从袋里摸一盒烟。

        他被父母骂了还是打了？他在伤心难过吗？他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告诉自己？

        周渡低着掐掐眉心，“秦承，你有个缺特别不好。”

        “好的啊，啊，不好不好，想你了。”秦承趴在沙发上，“是不是周就回来了？这次能在江北待多久呀？”

        周渡觉得尼古丁的味儿很呛人，不明白秦承当初为什么喜这东西。

        角需要，他学会了烟，但也只在拍摄的时候用得到，一直放在袋里。

        嘟嘟嘟嘟――电话被挂断。

        是和他一样，想隐藏自己的绪么？

        窗外的月很亮，今晚是轮圆月。

        “你总说我什么都想扛，那你呢，程姨知咱俩的事，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放在一旁的手机震动着，周渡侧目看去，是秦承拨过来的语音通话。

        “周渡？”程兰再次声，“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周渡面对自己的父亲时，底气很足，因为那个人只生不养，他童年所有的痛苦几乎全来自于周父，所以他能够冷漠生的拒绝。

        周渡缓了气，指尖勾着当初程兰送他的平安玉，艰涩开，“阿姨……我不能答应。”

        手机那边是持续的沉默，过了很久，程兰才说话，“好，我知了，你不是我儿，我没理你什么决定。”

        周渡再次想到了老家的那断崖，他现在就站在边缘，退两难。

        周渡捻灭了烟，拿过手机接听，那边传来秦承带着笑意的声音，“宝贝儿，刚才给你打了三个了，怎么现在才接？”

        “……”秦承翻坐起来，“我这么完的人有什么缺？”

        周渡指尖夹着烟，将脸埋在掌心中搓了搓，从刚才起紧皱的眉就没放松过。

        “阿姨，我……”

自己是个什么心，他脑里很乱，但全都是在围绕着秦承在转。

        刚才还想和秦承开视频的，现在却不敢了，秦承很他的父母，如果真的为了父母而跟他分手，周渡可以接受这个理由，但他也真的会疯掉。

        “刚收工。”周渡调整了绪，“承哥，你还好吗？”

        可现在面对的是秦承的母亲，而程兰不仅是秦承的母亲，还是对他很好的长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