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斐是个很充沛的人，他又想这大约便是缘。

        这桩案外边传得沸沸扬扬，但梧侯府的人们倒觉得夫人似乎不会这件事。

        这时阿韶也打听了一些消息回来。

        这次迁居，素娥归来，薛留良就对杜芙很不客气。那日杜芙归来，就被拦在门外，一应事皆不许取，只让她带个小婢走去偏院。府中的婢仆后来才知晓，这屋要腾来给素娥居住。

        谢冰柔又取了旁边一卷帛画，看落款果真是杜芙所绘。杜芙没有绘人，好画，帛画上画的是兰草和花鸟。谢冰柔观其画风细腻，构图巧，画工是有一定平的。

        元斐脑补无数时，却被元璧侧深深望了一，吓得元斐赶紧收敛了心思。

        人们也不免觉得薛留良太薄了。有人说是因为杜芙私会旧人，激怒了少君，所以才被如此羞辱。

        不过大家又说纵然素娥归来，其实夫人也并不如何在意。夫人招杜芙来分，其实对并不怎么在意。再者她虽不得夫郎喜，但主君和君姑却十分喜这个新妇。既然如此，那少君自己的想法也并不如何重要了。

        至于死去的瑞儿不过是庶，梧侯显然更在意嫡孙，从来不肯多看这个庶孙一。素娥曾带着这个孙儿送至梧侯跟前，却被梧侯逐去，少君还得了一顿训斥，落得十分没脸。

        竹简上抄写的经文字迹娟秀，书法平颇，那就是那个家中落却颇有才气的小妇杜芙？

        就像自己第一次看到沈婉兰，就觉得别的花再没有颜，他也看得移不开。

        杜芙虽然是小妇，却自负清，很少奉承薛留良，反倒是薛留良主动示好。她也不算惺惺作态，擒故纵。倘若她肯真花一二分心思在薛留良上，也不至于失。她不着急生孩，又不愿意讨好薛留良，别人都说杜芙未嫁人前心有所属，另有个心上人，所以对薛留良不冷不。

        谢冰柔勘察现场，阿韶就跟人唠嗑，还真唠嗑许多故事。

        这梧侯府中，别说素娥这个小妇，便是薛留良这个少君，也不能对元仪华如何。

        反倒是夫人仁慈，对之多有救济。元仪华看偏院简陋，给杜芙置办了些日用家私，衣衫首饰，免得杜芙在偏院太过于狼狈寒酸。这妻妾之间，竟还算和睦。

        谢冰柔也知晓梧侯府的狗血宅斗故事，素娥是侍婢，虽识得字不至于是个文盲，但文化平并不。

        谢冰柔已经了架上一卷竹简，是一卷正在抄的小品般若经，墨迹犹新，抄写也没几日。佛经枯燥、乏味，抄经大约也是为了静心、攒功德，又或者为了打发消磨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