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芙唇轻轻翘了翘，却蓦然握紧了手掌，只觉得自己手掌心浮起了一层汗。

        元仪华轻轻皱了一眉，大约并不喜。昭华公主年轻气盛，言之意仿佛当真是元仪华杀了人，却有旁人奉承遮掩。

        谢冰柔却无视旁人，只伸手指拨面前的山踯躅。

        这些日悬在自己上的利剑瞧着要落来，她原本以为自己无所谓，可忽而间觉得好似不过气来。

        元仪华确实有这样的担切的。

        昭华公主却略带讥讽说：“这位谢家五娘倒确实很会事，就如小卫侯一样，果真是行事妥帖。五娘才来梧侯府没多久，就发觉这居然是是一桩意外。”

        素娥悲苦的嗓音里藏匿着一缕不甘，可她显然被敲打得不敢闹腾。

        那位俏丽的小娘好像是谢家五娘，据说十分聪慧善断，这两盆花也是谢冰柔令人从叠竹阁里搬来的。

        她听着谢冰柔说：“这两盆山踯躅，花浅白则是有毒，花香无害，可若误花叶，便会腹痛麻痹，造成危险。我家婢翻看尸首，便从死去孩童中发现此。”

        接着便是素娥的哭声传到了杜芙耳里，素娥哑着嗓说：“原来竟是如此！瑞儿命苦，竟因此夭折，我那孩儿是个没福之人，年纪轻轻，竟这样便死了。”

        人比杜芙想象的要多，不但梧侯在此，还有小卫侯，甚至还有陛的昭华公主。杜芙观鼻，鼻观心，垂眉顺目。

        但杜芙最留意的，却是放在案几上的那两盆山踯躅。那两盆山踯躅是从叠竹居里搬来的，瞧着十分熟。

        她想起方才闹的不虞，面微沉。还是她瞧错了这谢五娘，对方竟是个睚眦必报？

        于是房间里气氛忽而变得凝重起来。

        她看着谢冰柔甚至取了从死去瑞儿中挖的秽，里面有嚼碎的叶片。

        她听着谢冰柔脆生生说：“这自然不是一桩意外，而是有人刻意为之。”

        杜芙留意到元仪华面也变得凝重，她想这是为什么呢？是了，夫人不喜元四郎跟沈婉兰在一，想来对谢家有些无礼。想来，也是担心谢五娘胡言乱语？

时候她的心是那样忧郁，竟生一个念，便想将自己沉这安宁的河中，再也不起来。

        年轻的公主太过于自我，未免有些不够顾及别人的受。

        这时候元仪华的婢女却已来到了偏院：“杜姬，夫人请你前去一叙。”

        杜芙回过神来，应了一声。

        等杜芙随婢女，她亦微微一怔。

        杜芙像个局外人不动声听着，她甚至特意望向了夫人元仪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