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已经醉倒趴在桌上，迷迷糊糊听见岳父提起这茬，生怕被靳以宁抢了功，连忙又说，“最近边境风紧，一路上麻烦可不少，特别是这颗佛，不少人盯着红呢。”

        这话让蒋晟很受用，他把酒杯往桌上一推，伸了个懒腰，而后乐呵呵地瞥了后的一只木盒，问靳以宁：“里面就是上个月回来的那批货？”

        原来边亭里那颗不值钱的破石，是一颗北魏时期的佛首石雕，于20世纪初落海外。2017年的佳士德拍卖会上，曾有一件类似的藏品，当时拍140万元的价格。

        但蒋天赐兴不起来，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当时靳以宁向他要这颗佛的时候，他没想到是要来送岳父的，还特地敲他竹竿，开了个远于市场行的价格。

        以这件佛首为例，与它同批境的，还有来自各国的文。文有严格的规定，需要缴纳关税，且不允许私买卖。于是四海集团利用他们搭建的地网络，私自把这批文运回境价售卖，从中谋取暴利。

        其实这一切，得益于公司开展的一项“副业”，四海集团明面上主营港业务，其实私底一直从事着境外货“倒买倒卖”的活动。

        在前十年里，这家公司的业绩平平，甚至数度于倒闭的边缘。后来不知受到哪位人指，突然起死回生，一路歌猛，有了今天的成绩。

        “夫这次带回来的这批货里，有几件东西还可以。”茶上桌，靳以宁拎起茶壶，轻描淡写，“我知您特别喜这些老件，自作主张和夫要了一件，给您寿礼。”

        蒋晟转看向蒋天赐，笑容慈祥和煦，“这批货的数量不少，找到买主了没有？”

        盒里放着一尊佛，雕工拙朴残破不堪，正是先前靳以宁书房里的那尊。

        “这一趟真是辛苦你了。”蒋晟了，心大好，“公司的事交给你，我很放心。”

        没等靳以宁回话，蒋天赐的脑袋倏地从桌面上弹起，抢先一步说：“是我上个月从英国带到东南亚，再由从边境陆运回来。”

        蒋天赐拍了拍脯，大着回答，“都妥善安排去了，爸爸您放心。”

        四海集团是由蒋晟三十年前创立的，最早是一家快递站，发展成了一家公司。

以宁让人上了套茶，唇边噙着笑，“您这个神气，就算是我们年轻人，也未必达得到。”

        说是“要”，其实是靳以宁自掏腰包向公司“买”的。这样一来蒋晟钱没少赚，东西也有了，自然是龙心大悦。

        蒋晟的后是一张八仙桌，桌面上堆满了今天各路人送来的礼，满的珠光宝气中，一只木盒格外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