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边亭停刀。

        康妮谢边亭，固然有很多原因，但其中重要的一，她不能和他说。

        客厅里当了多年摆设的电视机今天难得发挥了作用，兢兢业业地播放着整新闻。厨房里哗哗声，咄咄切菜声，和新闻主播的播音腔，交织成了久违的平凡生活画卷。

        “确实是这样。”边亭用刀把生姜拨到一旁，开始动手剥洋葱，“这些事都是我小时候学会的。”

        不知这样的人生属不属于康妮，但并不属于边亭，吃完这顿饭，他就要回到他的江湖去了。

        康妮的这几个形容词，准地概括了边亭这些年在靳以宁边的生活。边亭想，如果靳以宁有了孩，肯定会把孩得无法无天四不勤五谷不分。

        那天见过靳以宁之后，康妮回家想了一晚，在天亮前，打通了靳以宁留给她的电话。

        边亭专心把案板上溜溜的鱼切成片，随问康妮，“最近怎么都没见你晚上去上班？”

        “有大金主苞养了我，我已经上岸从良了。”康妮掀开汤锅的盖，伸长脖看了一，又将勺伸去搅了搅。

        “我打算回老家去。”康妮往汤里加了盐，舀起一勺，尝了尝咸淡：“我得到了一笔钱，再加上之前你给我的那些，已经够开一间舞蹈教室了。以后我可以教小朋友舞赚钱，把妹妹的病治好。”

鱼开膛破肚，边亭看了她一，拿起刀，切起案台上的几生姜。

        康妮家里的状况，边亭大概了解过一些，他没有追问康妮这笔钱是怎么来的，只是真心实意地说，“恭喜你。”

        边亭被自己脑里上演的小剧场逗乐了，但转念想到靳以宁很快就要结婚有孩这件事，微微上扬的嘴角又彻底抿紧。

        “开玩笑的啦。”康妮见边亭把她的玩笑话当了真，放锅盖，“我已经从ktv辞职了，很快就要走了。”

        边亭转过去，继续闷切鱼，其中的他并不了解，没有随意发表评价。

        “去哪儿？”边亭问，听说康妮忽然要走，他有些惊讶。

        奇怪的是，他并不留恋，甚至还有一归心似箭。

        “没想到，你的动作还利索。”康妮把剥来的脏放到一边，将鱼放到清冲了冲，瞥了案板上大小均匀的生姜，“我还以为你在靳以宁边当小少爷的，养尊优，衣来伸手饭来张。”

        康妮转面向边亭，笑着说，“我也要谢谢你。”

        康妮笑着应，“嗯。”

        边亭的心理活动，康妮没有察觉，见他刀工不错，就放心地把刚杀完的鱼丢给他去料理，自己转去照料炉上煲了一上午的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