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答案里满是算计，但靳以宁听完，什么特殊的反应也没有，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将注意力集中到面前的电脑上去了。

        靳以宁这时问，“警方抓捕蒋晟那天，当时有那么多人，你为什么选择挟持我？”

        其实靳以宁今晚回来，是有正事要和边亭谈，他摘巾，搭在椅背上，在边亭边坐，从包里取他的电脑。

靳以宁咬着后槽牙，一会儿就找他算账。

        最近这段时间，两人说开了很多事，但谁也不敢及这个问题。

        或许是边亭手里的这支枪，发了记忆里的一些画面，等待电脑开机的间隙，靳以宁看着屏幕里倒映的两个人影，忽然开问，“其实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想问你。”

        “无法无天了你。”靳以宁忍无可忍，拍了一把边亭的后脑勺，警告他：“不能这么暴力解决问题。”

        “嘶――”边亭捂住脑袋，“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灯了。”

        但是不知为什么，靳以宁把这个问题问之后，边亭反而是松了气。

        “放心，假的，模型而已。”察觉到靳以宁不兴了，边亭把枪举，在他面前晃了晃，“现在这么多只睛盯着你，我还没蠢到在你家里动真家伙。”

        “因为我知，你不会伤害我。”边亭中说的每个字都是冰冷的，“挟持你的风险最小，胜算也最大，而且你在四海集团那里，也有不轻的地位，能够动摇军心。”

        隆冬的深夜，两人穿着睡衣，上散发着同一款沐浴的气息，一起坐在温的房间里，怎么看都是一个温馨的画面。

        事已经过去这么久，他明明有很多借，可以化他的动机，合理化他的行为。但在靳以宁的注视，他选择诚实回答这个问题。

        靳以宁的这个问题，给这个静谧的夜晚，划了一狰狞的伤，那天晚上发生的每一幕，又在脑海里重演。

        靳以宁不再追问，边亭反而好奇了起来，主动问，“你不想知，当时我会不会真的对你开枪吗？”

        说完，他又把模型枪收回来，架在桌面上，“不过确实该好好练练了，那个人叫什么来着，庄霖是吧。”边亭凑到瞄准镜前，比了个击姿势，说，“一枪还一枪，很公平。”

        边亭见靳以宁这么认真，停手里拆枪的动作，朝他看了过来。

        但他们谈论的话题，却不是这么一回事。

        他的反应和边亭预想中完全不同，仿佛他想要的只是边亭一个回答，无论这个答案是好是坏，他都能全盘接受。

        “先把这玩意儿收起来。”靳以宁那杆碍的模型枪，“给你看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