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童众目睽睽之指着陆随鼻破大骂：“是这人害死了少爷！是他的毒！”

        楚荆扶起跪在地上扒拉着他的小童，安抚：“你别急，起来慢慢说清楚。”

        “可惜呀，可惜。”

        距离尸不远的另一侧，看客则空了一片位置，无人敢靠近。

        “啧啧啧，惨！”不知哪家公悠哉地摇着扇叹。

        楚荆拨开人群一看，只见那尸已经双唇紫黑，手脚僵，七窍血，瞳仁骤缩，双目仍不甘心地瞪着，看起来是中毒的症状，死状十分凄惨。此人早已断气，因生前全搐，尸僵后手脚扭曲成怪异姿态。

        “……”

        这京城里随便抓个人都是个芝麻绿豆大的官，那跪在地上的小童仆分不清这些衔，只是惯会察言观，见楚荆是个能主的，也不在场的哪个官大哪个官小，连连跪着向楚荆磕，大喊：“官老爷！您要为小民主啊！少爷他……”

        他是韩琰的贴侍童，自小在韩家长大，如今韩琰暴毙，他回了主人家定被迁怒，到那时不被打死也得掉层。那一串串泪未必有几分真在，他只盼望着快快把犯人捉住，等主人家责怪起来，起码还能留半条命。

        “楚寺卿，别来无恙。”

        一小童跪在尸旁边早已哭成泪人，中来来回回哭着“公”二字。

        “少爷方才喝了他的酒，然后就七窍血倒地不起，不是他还能有谁？！青天大老爷!您一定要为小民主——”小童正说着，又连连磕了两个，把地板砸得哐哐响，额立即起了红印，两行泪唰唰往，连衣襟都哭湿了大半。

        一场宴会突生变故，京兆府和大理寺及时派人封锁了雀居楼，不得，楼里楼外吵吵嚷嚷。

        与周围人的惊恐不同，于风波中心的陆随还坐在椅上，漫不经心地和楚荆打招呼。

        “这韩琰可是那韩千岁的亲外甥，义!谁敢害他呀？”

        命案现场从不缺看闹的，即便是文人也不能免俗。

        楚荆为死者盖上白布，让仵作带回大理寺验尸，然后才看向陆随，颔首：“陆将军。”

        楚荆皱眉，问：“你可有证据？”

        楚荆认了几位同僚，问：“这些人是谁？”

        在场的多为书生打扮，众人把尸围成一圈，七嘴八议论纷纷。

        衙役：“新科士贺应淮今日在此地宴请宾客，也邀请了状元韩琰，这些人都是他翰林院的同窗。”

        “听说是那位风正盛的状元郎？”

京兆府的差役正声呵斥着往外赶人，和二楼的吵闹声一撞楚荆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