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随漫不经心地把玩手中的空酒壶：“这倒是个秘密。”

        “……”

        楚荆突然想要喝酒，却发现酒碗已经空了，又把手放，理了理皱的衣袖，才：“韩琰虽不如陈远为人，你怕是对他有些偏见。”

        楚荆对本朝的科举制度不过多评价，:“陈工虽说为人有些怯懦怕事，但人品确实一等，不收礼不行贿，也极少趋炎附势巴结朝臣，韩琰或许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

        这一想通了以后，楚荆问他：“韩琰跟你说了什么？”

        “为何？”

        陆随明知楚荆的脾气，却偏要逗他，：“韩状元文采非凡，夸我英武不凡人中吕布战无不胜功名赫赫，久仰我陆随的大名，想要与我结交。”

        楚荆抬手在陆随握着酒壶的右手上，说：“现在不是秘密了。”

        陆随冷笑：“陈远虽无实权，你忘了韩琰的母家是谁？韩琰这一年来与什么人有过来往，你不会不知吧？如今韩文忠可谓一人之万人之上，我手中又持有重兵，他为何要主动与我结交，个中缘由你当真不懂？”

        对于喝惯了酒的人来说，这酒着实寡淡如，而对生平只喝过两回酒的人来说，这酒的味又过于辛辣苦涩。

        陆随笑容渐失:“韩琰仕不到一年，把整个朝廷的人都接了个遍，独独除了你大理寺，如果这还不算是立场，你还要装聋作哑到何时？自从你接了这大理寺，在朝中树敌多少你还数的清么？”

        所谓秘密，不是不能说，而是不能对什么人说。

        “偏见？”

        冷风不停灌，陆随仍是不说话，两人就静静地坐着，摆在两人中间的一壶浊酒就像是楚河汉界，谁也不肯先开。

        楚荆试探：“他认识你？”

仕不足一年，陆随也一直不在京城，但韩琰自小在京城长大，有韩公公这层关系，这些年也认识不少官员大将，他能结识陆随也不足为奇。

        范主簿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停了笔，得了楚荆的神示意便悄悄退了去。

        “前几日的廷宴上见过一面，就是楚寺卿‘恰巧’抱恙那日。不过我对他倒是不兴趣。”

        陆随忍住笑意：“别这样看我，他真是这样说的。我说我也是打过几次败仗的，可他非要给我个谦谦君的帽，还不由分说自己倒了杯酒喝。”

        最后还是楚荆退一步，他摩挲着糙的空酒碗，面无表地倒满了酒，一饮而尽。

        “这韩琰好歹也是个状元，听他说话谈吐，为人谄媚，丝毫没有陈远的风骨，我朝状元真是一年不如一年啊。”陆随扼腕叹息。

        “哈哈哈……”鱼儿上钩了，陆随笑着又要给他满上，“楚寺卿好酒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