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尚早，陆随闭着睛，一只手揽着楚荆的腰，一双长把人夹着，犹如守着猎的睡狮。这被平常是楚荆一人用的，两个人盖还是过于窄小，倒是把楚荆裹得严严实实，整个人的，陆随自己的大半个都暴在外面。

        楚荆的脑乱成浆糊，觉被人抱在了怀里，分不清是梦中还是现实，可直觉又在告诉他，怎么可能呢？

        没有得到回应。

        嘶――疼。

        不知是被什么硌着不舒服，楚荆把被一掀，闭着睛两把衣带外袍扯开，衣服里藏着的东西叮叮当当掉了一地，才肯侧安睡。

        稻草堆上还散落了一堆小件，都是楚荆平时惯带在上的零散铜钱、各种奇怪的药药草、大理寺的通行令牌、甚至还带上了纸笔。

        “我昨晚……”两人上的衣着还算整齐，楚荆心也安定了几分，试探。

        空酒壶不知什么时候到了楚荆脚边，他呆呆的看着酒壶神，回忆了片刻，脸越发不好，却怎么也记不起醉酒后的事。

        “楚某不胜酒力，昨晚让陆将军见笑了。”

        醉意过后便是困意涌来，楚荆即使喝醉了也睡得不安稳，眉紧皱，像是陷了一场噩梦。

        陆随昨晚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楚荆为什么要揣着这么一大堆东西。

        “你昨晚？”陆随着，声音还有些沙哑。

        他分明……如此厌恶我。

        “我――”楚荆正穿着衣服，瞪着陆随迟疑着开。

陆随一直不愿意承认，从见的第一面起，他就是被这样一张脸蛊惑的。

        睁开看到的不是熟悉的白帐幔，而是狭小的天窗上糙的木栏杆。

        破晓时分正是最冷的时候，楚荆呼一白雾，小心把陆随从自己上撕来，才哆嗦着手脚去够自己的外袍。起掀开被的动作带起一冷风，陆随睡得浅，有什么风草动都能立刻清醒过来，此刻装作被冻醒的样，伸了个懒腰。

        “唔……”

        陆随还躺在草堆上，正好够到楚荆低垂落的几缕发丝，用指缠绕两圈，起了几分坏心思，:“我可不敢笑，昨晚了些什么，楚寺卿心中没数？”

        额间传来温的，好似一片羽轻轻扫过。那是梦吧。

        陆随住楚荆乱动的手，把被往上盖好，问：“你说什么？”

        “你？”

        陆随指往楚荆眉间戳了一，抚平眉间的皱痕，自言自语，“你从前可不这样，现在倒是变得冷冰冰的，巴不得拒人千里之外。”

        陆随看起来神很好，支起巴好整似暇地看着楚荆。

        第03章  非礼勿视